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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機,這里都是成年男人,很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回頭再說,不要影響我的胃口。”
如果不是管家馬丁適時插話,面對狼吞虎咽吃著培根三明治的尼斯,陳鷗必會把青春期父子對話延后了。
馬丁問:“尼斯,學校里有人給你寫情書,或者和你約會么?”
對于一直給自己提供食物的管家,尼斯還是相當尊重的。他咽下了嘴里的三明治,道:“怎樣的約會?等在學校門口那種?”
連教授也停下刀叉望了過來。馬丁笑道:“對,誰約過你?是時候該教你一些約會禮儀了。”
陳鷗亦有此考慮。盡管他覺得尼斯保持活潑放肆十分可愛,但他仍希望自己教出的孩子因為禮儀周全而受人尊重。
尼斯說:“瓦根第教授。”
陳鷗打翻了滾燙的咖啡。教授手里的刀叉發出“叮”的一聲響,對他而言,這可謂失禮的極限了。馬丁目瞪口呆地看著尼斯。三個男人都被他震驚了。
這是陳鷗第一次知道瓦根第自返回當地后,經常私下與尼斯接觸。他實在想不到瓦根第找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做什么,而且還不通過監護人。他望了望教授,教授緩緩搖了搖頭,同樣一頭霧水。
他們追問尼斯,只聽到了令他們更加疑惑的細節:瓦根第對尼斯很親熱,管他叫“我的男孩”;經常在去學校的必經之路上堵截他;贈送不乏實用價值的禮物給他。
當年陳鷗私自給尼斯和瓦根第教授做過基因分析,兩人絕無血緣關系。所有這些殷勤,如果僅僅用“瓦根第把對亡子的感情轉移到尼斯身上”,是無法解釋的。那么答案就只有一個,一個讓在場三名成年人都非常不快的答案。教授皺緊眉頭,放下了刀叉,臉上出現了類似“早餐盤里躺著蟑螂”的表情。
“而你什么都沒和我說!”陳鷗指出,感到了被欺騙的痛苦。
尼斯抬眼望著他。
“我必須學會和人交往,但前提是你得讓我自己去接觸,去分辨。”
“他說得對,”教授冷靜地說,“陳鷗,你得另外找心靈寄托,尼斯長大了。”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我要和瓦根第談談。”
***
陳鷗不知道教授承諾的談話進行了沒有,自從他開始留意,他發現瓦根第幾乎每天都出現在尼斯上學放學的路上,送給尼斯的禮物越來越貴重。另一方面,尼斯對瓦根第的印象從“教授的前同事怪老頭”變成了“喜歡送禮物的老家伙”,正逐漸朝“睿智和氣的大叔”發展。陳鷗忍無可忍,找到瓦根第,要他遠離尼斯。
當時瓦根第的笑容十分耐人尋味。
“在過了某個特定年齡后,我們生活中已不會再遇到任何新的人。一切全都曾在過去發生過。”他引用了一位女作家的名言,咂著嘴,搖著頭,眼睛張大,“這是第二次有人企圖把我和我的孩子分隔開。而我跟你說,我不會讓過去的一切再次發生。”
陳鷗仔細觀察著瓦根第的面部表情,確信自己看到了明顯的瘋狂痕跡。“你我都知道尼斯不是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