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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顧盼斜睨著她一挑眉,“嚇著了吧!”
“我的天呢!”秦舒雅一拍腦門兒,驚嘆一聲。看那草莓多半就是出發(fā)前一晚留下的,她一大早去顧家,就見他們兩個人在,不是溫竹還能有誰!這也太……
秦舒雅呆愣半晌,忽然想起什么,冷了臉趕緊追問:“你跟我說,是不是他強(qiáng)迫你的?”
從發(fā)現(xiàn)那點兒曖昧的痕跡開始,秦舒雅就一直處在接連不斷的震驚當(dāng)中。顧盼一個雷接一個雷地往外放,尤其是溫竹的身份,更簡直是讓她腦子里被問號和感嘆號交替著刷了屏,根本來不及仔細(xì)思考。
這會兒總算得了空暇,她稍一思量,心驀地一沉,臉色越發(fā)難看。她著急地接連追問:“你快說啊,是不是!”
會生出這種想法,不是她心窄,想法陰暗,偏偏把人往壞處去想,實在是……實在是溫竹這人在外風(fēng)評一言難盡,渾身上下里里外外也就那個名字算是有點兒君子之風(fēng)。
雖說顧盼一直說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是外界揣測那樣,就她觀察了解也確實挺和睦親密的,但……他們相差了整整七歲啊!
一個已經(jīng)商界沉浮多年,素來以多謀狠戾著稱,另一個呢?就算向來聰明狡黠,事業(yè)也搞得有聲有色,還不只是個沒過二十歲生日的小姑娘!這么兩個人在一起,誰吃虧還不是一目了然嗎?
再加上他們之間的特殊關(guān)系,背后復(fù)雜的利益關(guān)系,這讓她怎么不往那個方面去想?
秦舒雅抓著顧盼的手,眼里冒火氣勢洶洶,大有顧盼說個“是”字她就立馬拎刀回去和溫竹拼命的架勢。
饒是顧盼心理素質(zhì)過硬,也被她突然間連珠炮一般的追問給搞懵了。直到手腕被大力握得生疼,才猛地回過神來。看著閨蜜焦急的模樣,她心里一暖,趕忙安撫道:“你別急,沒那回事,沒有,別激動。”
秦舒雅仔細(xì)端詳著她的表情,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都不放過,十分鄭重地又問一次:“你別哄我,真沒有?你別怕,他要欺負(fù)你,我讓我家老爺子弄他!”
“沒有,真的。”顧盼正色回答。
第67章
秦舒雅依舊將信將疑。顧盼有點兒無奈, 只能又補(bǔ)充一句:“你覺得我是那種受了欺負(fù)還忍氣吞聲的人嗎?”
秦舒雅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沒錯,這丫頭的字典里可沒有委曲求全。就算……就算是迫于某些緣故不得不忍辱負(fù)重,也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輕松平和。
“你保證?”她直視著顧盼的眼睛, 再次確認(rèn)。
“我保證!”顧盼露出一絲淺笑,“你先把手放開,有什么話咱們慢慢說好不好?”
秦舒雅這才慢慢松了手, 重新坐下。顧盼摸著手腕上被無意識掐出來的紅印子, 又是感動, 又是好笑。
顧盼深知,若不是真正把人放在心上的朋友,誰會在意這樣的事?更不要說冒大不韙來仔細(xì)問詢,并決心要幫著出頭了。所以,哪怕秦舒雅誤解頗深,搞了個大烏龍, 她也只有開心的份兒。
不過,誤會還是要解釋清楚的, 不然,豈不是太委屈了自家親親男朋友?顧盼一想到溫竹面帶無奈的樣子, 就好一陣心虛。
她在秦舒雅咄咄求解的逼人目光中, 深吸一口氣, 笑著反問了一句:“舒雅, 我就想知道,你為什么認(rèn)為,是他對我用了強(qiáng), 而不是反過來, 我強(qiáng)迫了他?”
這話一出,簡直是晴天霹靂石破天驚!秦舒雅瞬間凝固:“你說(shà)?”
她驚得連口音都出來了!
“不是, 你說,是你對他?”秦舒雅眼睛都快掉出來了,捂著怦怦亂跳的胸口,仿佛從未認(rèn)識過一般上下打量著顧盼,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現(xiàn)了幻聽。
“你該不會是做夢呢,還是腦子短路
了!”好一會兒,她突然憋出這么一句。隨即,她就像重新活過來一樣,一臉“我就聽你怎么鬼扯”的不屑:“就你,還,還能對溫竹……”
她頓了頓,才艱難道:“用強(qiáng)?”
這個詞在秦舒雅的嘴邊滾了又滾,才勉為其難地吐了出來。說完了,她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糾結(jié)。想到把這兩個字和溫竹那張冷臉聯(lián)系起來,她就覺得真的是夭壽了!
“你是太看得起他,還是看不起我?”顧盼不樂意,這怎么說實話都不肯信?
“廢話!”秦舒雅脫口而出, “我只聽過豬拱白菜,沒聽過有誰家的白菜獻(xiàn)身要去喂豬的!”
顧盼“噗嗤”一聲笑了,被這話逗得前仰后合,捂著嘴巴花枝亂顫。秦舒雅卻不管這個,繼續(xù)沒好氣道,“你看看你,水靈靈的嬌花一朵,他呢,硌牙的老菜幫子!”
質(zhì)疑之詞一連串地往外冒:“論年齡、論心智、論體力,你有半點兒優(yōu)勢嗎?他要不樂意,你能‘強(qiáng)迫’得了他?”
“這根本就是他有意引導(dǎo),你才會這么想!”秦舒雅毫不猶豫地下了結(jié)論,“虧你平常精得什么似的,連這都看不出來?”
“他自個兒圖謀不軌,還怕落人口實,引得你主動,到最后他自己反而是好大一朵清清白白的白蓮花!”她越說越來氣,又想擼袖子了,“這人也太壞了!”
秦舒雅這一番話,說得顧盼是瞠目結(jié)舌無言以對。如果她不是當(dāng)事人的話,搞不好也要信以為真了。這真的是太有道理太具說服性了,這說給誰聽,也很難不相信。
她費解地看著秦舒雅。她一向自認(rèn)為自個兒并不算良善,這丫頭平常也沒少在自己這里吃虧,怎么在這件事上認(rèn)定了自己是個無故遭罪的小可憐兒?
還有溫竹,好端端一二十四孝男朋友,硬生生被猜疑成了處心積慮的渣男……這也太冤了。
哪怕之前就意識到,和溫竹在一起會引起許多流言蜚語陰謀論,顧盼這一刻還是有些不舒服。秦舒雅之前就對自己和溫竹的相處有所了解,尚且還會這樣想,換了什么都不清楚的外人,豈不是要說得更加難聽?
早前外面風(fēng)言說溫竹要鳩占鵲巢,她知道卻一直沒真正上心,覺得只要自己兩人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就夠了。這會兒換了另一種情境,也許是觸到了軟肋的緣故,倒覺得難過得更厲害了。
忽然間,她就更深切地體會到,溫竹顧忌著想要晚一點再公開,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心情。他們都不怕自己被人議論什么,可當(dāng)唇槍舌劍落到對方身上,就忍不住了。
“舒雅,你別這么說。”她斂容正色,十分嚴(yán)肅地打斷了秦舒雅,“這事我不跟你開玩笑,更沒有什么難言之隱。”
就算秦舒雅是一心為了自己,顧盼也不能任由她繼續(xù),更應(yīng)該把事情解釋清楚,免得傷了彼此的情分。
“我們之間,確實是我,才是主動的那個。”她輕嘆一聲,“你以為我前些年一直為什么總呆在國外不肯回來?”
秦舒雅這次是真的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顧盼,失了魂般,許久才低聲茫然地問:“難道不是你們之間鬧矛盾?”
“合著我之前說,他對我很好,我們之前很親密,你都沒信?”顧盼總算明白,這丫頭一腦袋瓜子的陰謀論都是從哪里來的了。
“不是,”秦舒雅舔了舔嘴唇,理直氣壯地反問,“外面?zhèn)鞒赡菢恿耍阋粋€勁兒地往國外跑,你要我怎么信?”
顧盼頓時氣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