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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豫地問:“那……你周末也不和他再出去了嗎?”
“還出去干什么?圖書館的書都借回來了。”
“那……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齊琮轉頭一臉見鬼了的樣子看著他:“你初二的時候不是突然發瘋說以后再也不上我的床了嗎?——不行。”
“我那個時候青春期,現在不是過去了嗎?哥哥再讓我睡一次!”
“不行。”
“哥……”
吵吵鬧鬧走到兩人教室所在的樓層的時候,齊珞叫了走在前面的哥哥一聲,將搭在自己肩上的校服外套涎著臉遞了過去。
齊琮看著他:“不回教室嗎?”
“下節體育課,我去買水順便占個籃球場——哥你幫我把外套扔桌子上吧。”
齊琮無奈的接過弟弟的校服。
回到教室的時候里面已經幾乎沒有人了,齊琮走到齊珞的課桌前,原本打算隨手一放的衣服在他看到被隨意扔在一片混亂的桌子上的米色本子時停頓了動作。
本子是鉛畫材質的,最上面的一頁畫的是一串復古華麗的花紋圖案,帶著幾分西方貴族的氣息,而被大開的窗戶外的風吹得一陣一陣要翻不翻的下一頁,若隱若現在男生視線中的,卻是一副熟悉的眉眼。
是自己。
雖然是雙生子,但齊琮自認為自己還是有許多與弟弟不同的細節,不僅僅是內在,即使是外表,齊琮也能輕易的找出兩人面部不止十處細微的差別。
所以當他看到純白的畫紙上神色淡漠的男生的側臉畫像的時候,幾乎不用思考他就可以知道那就是自己,而不是某人自戀的自畫像。
此時教室里已經只剩下他一個人。
齊琮拿起那本十幾分鐘前讓一對師生為之相對的物什,動作緩慢地一頁一頁翻過去。
直到第五次看到自己的畫像,齊琮像是突然受驚了一般“啪”地合上了手中的本子,仿佛燙手山芋一般扔回了對方的桌面上。
邁開的腳步卻僅僅在一步之后就收了回來,而后鬼使神差地,男生一把奪過了那令他突然無法靜心下來的本子,腦中飛快的閃過這幾天弟弟的異樣,和剛才在天臺對方談到“何朝陽”時候的語氣神色。
攥著本子的手微微發緊,齊琮最終還是拿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將之塞到了書包最里面的夾層。
仿佛消磨了一個永遠無法為世人所知的秘密。
☆、流年似火,情淺還深(二)
校運會正好在國慶放假之前兩天,遇上國慶中秋連假的時候,對于徳理高中的眾人來說,就相當于是連放了十天假期。不可謂不爽。
可惜齊琮因為參加的物理競賽,考試時間恰好是放假回來之后的那一天,整個競賽班的學生不僅假期被剝奪兩天,就連校運會也被勒令呆在一號教學樓四樓最邊上的空教室,當作最后賽前突擊的大本營。
齊珞原本作為體育委員,一人就報名了一百、三千、跳高跳遠——用同班損友的話來概括就是“把能耍帥的項目都報了一遍”。
然而真到了運動會當天,男生在開幕式之后目送哥哥和某何姓同學一起有說有笑(并沒有)地離開田徑場,等看不見人影之后,臉就繃不住耷拉了下來,也提不起什么興頭去看人家的比賽了。
第一天上午他倒是有個一百的項目,不過那也是在臨近午飯的最后一場。所以百無聊賴的弟弟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戴著耳機坐在班級的大本營里邊聽歌邊畫畫。
遠遠看去那身影真是又孤單又寂寞,以致中途還有隔壁班的一個女生大著膽子跑來和他搭話,不過齊珞似乎從小就對除了哥哥以外的人都不怎么感興趣,所以即使那人長得在整所高中都是能被跨了年級的學長叫得出來名字的妹子,齊珞也一臉不感冒對人愛理不理的樣子。=_=
好不容易等到一百米初賽開場,齊珞面無表情地站上起跑位,滿眼毫無斗志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