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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那么怕冷的男子,全程沒有動一下。
他細致地幫他梳理好墨發,步白身上還穿著那件緋紅的衣衫,在這片冰雪之地顯得格外亮麗,如冰中迸發的火焰,雖沒有一點溫度,卻無端暖了邢煙的心。
今后我來陪你可好,就我一人,唯你一人。
步白死的那天,已是深秋,魔教院子里的那一片桃花只剩下蜿蜒的樹枝,顯得格外蕭瑟。愛人的死連同那片桃花一起,成了邢煙心中不愿提及的殤。
他將府中原來那片桃花林除去了,種上了鮮艷的臘梅,越是最寒冷的時候越是開得嬌艷的花朵,那如火的顏色能稍微使他的冬天不那么凄冷。
一年的死亡已是足夠,步白從沉重的黑暗中醒來,所看見的就是雪白的冰室和冰室外還未盛開的紅梅。
院子里并無外人,若不是這般精細的布置,步白怕是會以為這只是一個荒廢已久的庭院。他微蹙著眉,摸摸自己身上單薄的紅衣,不禁抖了一抖。
“老大,我本以為按正常情況,我該被入土為安的,我都做好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準備了,結果被保存得這么好。”步白覺得整個人都不對勁,自己過世如此之久,指尖居然還殘留著些許溫度,屬于活人的溫度,“是誰干的?”
老大瞧了一眼他,說道:“是邢煙。”
“邢煙小天使果然對我好。”步白想起那個人,眉眼不自覺地軟和下來。順著門前的臺階往下走著,白皙的雙腳踩在光滑的石板上,竟是一點聲音也不曾發出。輕輕越上墻頭,步白轉身就離開了這座府邸。
“不去見見邢煙嗎?”老大問。
“總是要離開他的,何必給他多增紛擾呢?”步白不是不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對于自己身邊的所有人而言,不過是一個過客,一個完成任務就會拋下他們的無情的過客。所以,他理智上是不想與別人有太多的羈絆,無論對邢煙,還是對那些追隨他的教眾們,他總是找著機會來擺脫他們。
靠著老大小雷達,步白很快就找到了燕樞,身著青衣的男子正站在飯館二樓的窗前,平靜的眸子掃過地面上喧鬧的人群,卻又好像什么都沒看的樣子。
步白停在他對面的屋頂上,關注著燕樞的一舉一動,按時間來說,那個小伙伴不久之后就會背叛主角了,而他只要在暗中保護,等待時機去刺殺那人即可。步白估摸著,自己的武功在這個世界應該屬于高手的行列,想暗殺一人該是再容易不過了。
然而,那是理想,現實是在經受了一年的冰凍后,那股寒氣早已傷害了這具身體的肺腑,步白的體質如今可以說是相當孱弱了。察覺到這一點還是在步白不慎吐出第一口鮮血的時候,那淺淡的血腥味很快就吸引了燕樞的注意,待到他細看時,卻被漫天的花瓣迷了眼,只捕捉到一抹紅衣,轉瞬即逝。
他心下疑惑,卻也不好立即去追查,目光也被悠揚的音樂聲誘拐過去,今日是花魁游街的時候。往日里,燕樞從不在意這類的活動,他心里已住一人,便覺天下所有的美人都失了顏色,此時是恰好碰上了。
若隱若現的紗幔中的場景可不如外面看起來的那般香艷美好,步白一只手控制住了花魁的腰身,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頸,在他身后說道:“別動。”剛才險些被燕樞發現,他便乘機溜了進來,迅速掌握了有利的地位。
一個清潤的男聲響起:“公子想要什么?”云時低頭看著挾持他的這只手,蒼白而寒冷,卻有出乎尋常的美感,大致判斷了來人的年紀和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