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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衛衣發現她真的醒不來,只得放棄,嘆道:“哎,好好睡吧。”
臨走前,衛衣給她夜了掖被子,將露出來的手放了回去,又將垂簾放下,內間重新恢復了一片朦朧暗淡。
輕輕閉上房門,院子里也是暗暗的,啟明星西斜,跟在一同即將西落的月輪旁。
“本座不在的時候,好生保護夫人。”衛衣走出房門,對空中說了一句。
很快,就有聲音回答說:“是,督主放心。”衛衣這才離開,其實不是很放心,但這也沒辦法。
秋天的早晨風很涼,天色漸漸變藍,皇城外的暇山也在微明藍天中清晰起來,山嵐散去,逐漸明朗如水墨畫般,而百官也已經在宮外等待,秋風獵獵,吹起了風旗。
拂曉時分,帝王晨起,位於等人早早恭候在門外,而寧潤在里面服侍陛下,殿門緩緩打開。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眾人跪地伏拜,高聲參拜。
“平身。”左淩軒低低的聲音,隨著晨風清楚的落到耳邊,衛衣等人站起來,步伐一致,跟隨在帝王身後。
寧潤一撩拂塵,高聲唱喝道:“起駕。”
左淩軒修眉俊目,帝衣垂裳,倒是一副好相貌,坐在龍攆之上,衛衣身著藏藍底麒麟服曳撒跟隨在旁,黑底長靴,精神奕奕。
衛衣隨行御前,帝王出行,自然是聲勢浩大,他也得以見到這恢弘的場面,錦衣衛隨駕同行,這個時候錦衣衛的風采完全顯露出來,煊赫飛揚。
繁縷起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晨曦清明,太陽東升,而衛衣已經離開多時,她依稀記得衛衣臨走前,同她說過話的。
小平子端了洗臉水來,又分別上了早膳擺上桌子,繁縷一個人吃的很快,沒有和督主昨日的歡快熱鬧,背上新的藥箱,往女醫館去。
混亂
白芷見她來站了起來, 態度很恭敬, 青黛也叫了一聲師姐, 然後低下頭去, 繼續忙著手頭的事情。
“師父, 您吩咐的文章我已經寫完了。”
“我來看看, ”繁縷看了她寫的文章, 除了只有兩處小錯誤,稍稍修正即可。
抬頭看她贊道:“白芷,你很聰明, 學的比我當初好。”
白芷站在桌子旁,聞言絞了絞袖子,有些害羞道:“多謝師父夸獎。”
繁縷看著她, 又笑了笑, 覺得自己收了個好徒弟,乖巧又懂事。
青黛正垂著眼, 伏在桌子上寫東西, 屋子里的炭盆時而發出很輕的聲響。
繁縷偏頭看了一會, 這女醫館里現在女醫官, 里都是比她年輕的醫女, 同齡的梔子等人都出宮去了, 以至於她成了這里輩分很大的。
小姑娘看見她,都是分外恭敬的叫一聲白醫女,繁縷心想有些尷尬, 她也只能做一個醫女了, 難不成等到三十多歲還要和一群小姑娘同進同出。
想一想都頗為不舒服,她不是很會長袖善舞的人,縱然女醫館里她還比較受尊敬,但是她也只與青黛幾個小輩關系尚可。
她每次一出現在清秋院,明顯院子里會安靜一瞬,也是很無奈的事情。
督主走的第一天,繁縷覺得時間有些久,但還沒什麼感覺,畢竟才離開一天不到,她一如往常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女醫館總是有一大堆事情可以做。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感覺身邊空蕩蕩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倒是寬敞了,抱著被子滾來滾去的睡不著。
閉上眼又睜開,房間里留著一盞微弱的燈火,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噌”地一下子坐了起來。
她撩開帳子,趿著鞋子下床,將東西從藥箱里拿出來,啟開暗盒,東西靜靜的躺在里面,摩挲了半晌又放回去,這是督主留給她很重要的東西。
反復琢磨督主之前的話,她當時被感動得一塌糊涂,沒顧得上細想。
只記得督主說這是給她的保命符,現在靜下心來想,必然是要出什麼事情了。
可依著她的腦袋,怎麼也想不出來還會出什麼事,能讓督主如此的不安。
她抱著帶有督主氣息的被子躺在床上,兀自嘟囔道:“真到了那種時候,也不能這樣做呀。”
閉塞如女醫館,眼看著天氣越來越冷,也沒人愿意時常出去了,以至於消息也沒有那麼靈敏了。
皇宮里的消息沒有,宮外的更加是一無所知,繁縷只是掐著天數,算計著督主他們還有多少天回來。
只是這浮云山她也不知道有多遠,多久歸來。
五天後,繁縷到翠羽宮給桐妃請平安脈,小殿
下正咿咿呀呀的含糊不清學舌說話,翠羽宮中一派和樂。
時辰耽擱的久了些,外面已經有了些夜色,不過翠羽宮有馬車,倒是不用擔心。
“讓碧秀怎麼送個東西也要怎麼久?”桐妃娘娘忽而揚眉道,宮人已經點亮了燈籠。
清平拿過一只新的熏香換上,邊笑道:“壽安宮是遠了一些,又不怎麼與咱們這里打交道,許是腳程慢了些。”
正說著話,外面忽然吵吵嚷嚷起來,桐妃起身蹙眉不虞道:“外面怎麼突然喧鬧起來,誰這麼大的膽子?”
清平放下手中的東西,站了起來道:“許是有不懂事的宮人,奴婢出去看看。”
“嗯。”桐妃懶洋洋的點了點頭。
繁縷收拾好藥箱的東西,尋思著自己是不是也該開口告退了,桐妃的病也找到了緣由,不過是因為誤喝了她不能喝的花茶。
清平才打開門,便見有宮人奔走疾呼,隨碧秀一同去往壽安宮的宮人跑了回來,顧不得禮儀上前,進門來上前對桐妃娘娘密密耳語,桐妃不知聽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她秀麗的面孔瞬間雪白,隨即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顫音,對清平吩咐道:“清平,趕緊收拾東西,準備逃走。”
“娘娘,這是怎麼了?”清平也是一臉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