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不是魏大人嗎?”一位文官指著遠處驚訝道。
“噢,聽說魏夫人死後,便一直萎靡不振了,沒想到啊,唉,一轉眼怎麼投靠了這逆王。”
孟大人一臉的老神在在,衛衣看著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想起來,西廠打探到的消息,這老家夥的家人打著回鄉祭祖的名頭,早早便離開了這是非之地,沒有了任何後顧之憂,這些文官才是最狡猾的。
別看這些文官表面上一臉正經,私底下的閑話比西廠的情報還要細致,不過他們最大的優點就是,明明私底下還在說人小話,轉過頭來就在講孔孟之道。
衛衣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知道了,真是周全到不能再周全,那麼還有誰呢,徐瑯,孟燁,曹子初……這些人平素看起來并不打眼,而那些曾經辭官離開的人,只不過是表面上的。
奔波
在衛衣看來, 這主要還是有祿公公這個中間人的問題, 本來就沒怎麼談攏, 便急不可待的設局謀害了攝政王。
現下, 陛下只能被迫“兌現”他的承諾, 不僅是半壁江山, 而是整個王朝。
他不殺了祿公公, 難道還要容忍這個人到慶山王面前去獻媚,他很樂意幫陛下一把,處理掉這個人。
他第一次跟著師父見到祿公公的時候, 他還很年輕,和福公公一左一右的,一胖一瘦, 笑瞇瞇的, 宮里的宮女太監都很怕他們。
那時節,他只是才跟著師父到了殿前, 誠惶誠恐, 時至今日, 仿佛轉眼間, 這人就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下。
衛衣抬頭看向大殿里的佛像, 手拈蓮花, 神情悲憫,他輕飄飄地念了一聲:“罪過。”在佛門凈地殺生,當然是大罪過的。
寧潤已經跟著陛下離開了, 殷斯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厲害, 可惜的是,此前左淩軒并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殷斯也只帶了數十人而已。
衛衣隨手扯下一塊幔帳,遮蓋了祿公公的屍體。
再過半個時辰,山下的大軍就該攻上來了,這里只有三千兵士,根本抵擋不了那幾萬大軍。
陛下離開不久之後,便由士兵保護重要的文臣武將離開,可這離開也需要時間,還要拖上至少一天。
守山門的將軍看見衛衣過來,瞥了他兩眼,自己站在山上,看著山下黑壓壓的一片,說:“這麼多人,看來慶山王圖謀已久。”
可不是,只不過是光顧著對付攝政王,忘了這邊還蟄伏著一位。
“衛督主眼下怎麼看?”
衛衣嘆了一口氣,真是個難題,分外愁苦的揉著額頭,他連兵書都沒讀過幾本,怎麼會這麼兵對兵,將對將的單打獨斗。
西邊是不行了,他們只能往南退去,陛下已經由殷斯等人保護離開,他所會的,頂多也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衛衣攤開手,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本座自身難保,將軍你還來問我做什麼。”
連皇上都跑了,他們留在這里又有何益。
將軍倚在樹身,砸了砸嘴,皺著眉斜眼看他,問道:“衛督主不需要在陛下身邊嗎?”
衛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陛下身邊自然不缺本座一個的,將軍難道不知,內閣幾位大人,都已經隨陛下走了。”
“原來如此,唉,連百姓也顧不得了。”將軍粗曠地嘆了一聲,皇帝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更何況命如螻蟻的百姓。
繁縷她們一行人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聽憑馬車向皇城外行駛去,載著驚惶的他們駛向未知的前路。
再不濟,這里有桐妃娘娘呢,到底是有主心骨的,繁縷定了定心神,緊緊的抿著唇,低著頭一切聽從桐妃的安排。
“乖孩子,不要哭了。”桐妃娘娘倒是很少哄孩子的,在皇宮身邊都是宮婢環繞,小殿下哭了,自然有宮人來哄。
清平說:“大概是餓了,奴婢隨身還有些小零嘴,給殿下墊一墊。”
總也聊勝於無,桐妃點了點頭,應允了:“也好。”
清平從荷包里掏出油紙包好的肉脯,撕了一小塊喂給小殿下,小孩子得了吃的便心滿意足,破涕為笑。
深秋的陽光還是很暖的,還有些綠意夾黃葉,山上尚有野花開放,田地早已被收過糧食,只一片光禿禿的田間地頭,連秸稈木枝都被攏得一干二凈。
馬車顛得腰背酸疼,不過連細皮嫩肉的娘娘都沒有叫苦,繁縷等人更是唯有忍著了。
馬車上準備了干糧和水,不過干糧必然是不如尋常食物軟和的,倒也能充饑,桐妃也能就著水,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繁縷有些擔心留在宮里的白芷等人,除了青黛,其余的三個女孩子年紀都不大,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
清平捧著腮,看著她說:“興許她們呆在宮里的,比咱們這些出來的更安全呢。
你想,逆王再怎麼兇橫,也不可能連太醫院的人都殺了吧。
更何況你們女醫館,可是地處偏僻,又都是大夫,肯定不會有事的。”
“嗯,說的也是。”繁縷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抱了很大的希望,回去能看見完好無損的女醫館,雖然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
“希望都安然無恙吧。”繁縷雙手合十衷心的祈盼道。
林懷看見她,好一會才認出來,實在是好幾年沒有看見了。
繁縷也同從前不一樣了,樣貌沒有了從前的稚氣,偏偏兩個人就是說不上話。
繁縷去馬車上拿干糧,林懷看見她,想打招呼,又不知道說什麼:“你……”
繁縷并不扭捏,回眸看他,落落大方道:“林大人。”
林懷看著她,又看了看在休息的桐妃娘娘和清平,對她低言道:“這時候就不要叫什麼大人了,只不過,沒想到你竟然跟著桐妃娘娘?”
他以為繁縷在桐妃手下做了宮女,繁縷搖了搖頭,說:“我只是恰巧在翠羽宮,又因為是醫女,才會被帶上的。”
“原來如此。”
繁縷當初從青黛口中知道,林懷曾多方打聽她的消息。雖然沒有表露什麼,心中還是尤為感激的,偏偏再次相遇,是這般境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