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張了張嘴,猶豫了下,才問道:“容我多問一句,不知道這是要去哪里?”
“具體我也不清楚,統領大人說是要先到前面的鎮子等候消息,倘若沒有消息,也不能久留。”林懷沒有保留,一股腦全都告訴了她。
“這樣啊,多謝了。”繁縷很客氣的道謝。
明媚嬌憨的少女,與眼前溫順的女子,實在是相差已經太多,林懷從青黛口中知道,她和衛衣很好。
“你怎麼能,愿意和他在一起呢?”林懷覺得她瘋了。
繁縷抬頭看了看,陽光穿過松林,斑駁明透,她說:“怎地不能,我,覺得他很好。”
林懷聽著她的話,抿了抿唇,說:“這一次兇險異常,更何況,他的仇家不少,你怎麼能知道,他就還能回來。”
繁縷一哽,眼角微熱低下頭去,她一直不敢想,林懷所說的她都知道,也正是她所日夜擔憂的。
“不多說了,我得回娘娘身邊了。”繁縷抱著懷里的竹籃子,手指握緊了竹籃邊上,幾張大餅嚴嚴實實的包裹在里面,還有兩只水囊。
林懷出聲叫住她:“繁縷。”
繁縷站定,回頭看他,說:“過去的事情,林大哥不必掛懷了,想必這次過後,倘若無事,林大哥你必然是要加官進爵的。”
林懷看著她,沒說什麼話,最後搖了搖頭,說了一句:“你不明白。”
繁縷不明白他的意思,她當然不知道,對於男子來說,未能保護自己喜歡的女子,這是不可忘記的遺憾,更何況,林懷還有了“彌補”的機會呢。
林懷覺得她傻,即便衛衣活下來了,那又如何,陛下已經可以開始摒棄他了,有朝一日,衛衣的下場必然不會很好。
他們那樣的人,又會有什麼好結果。
在他們眼中,不論如何,衛衣,必須死。
因為,陛下開始掌權,他們這些曾經耀武揚威權力過大的人,都是留不得的。
繁縷快步往桐妃那里走,腳下踩著厚厚的的松針層,一腳深一腳淺的,懷著滿腔的郁郁。
衛衣待她這樣好,可別人不知道,人人都以為他暴虐無道,繁縷垂下眼,她想哭。
她滿心滿懷的擔憂,壓抑得她喘不過氣來,林懷今天的話,觸發了她不敢去想的地方。
如果有不好的消息,她還活得下去嗎,督主讓她為了自保舍棄他,她不知道自己會怎麼選擇,獨個活著也沒什麼意義。
人人都盼望他死去,唯有她希冀他活著。
真是孤獨,督主也很孤獨,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有些粗糙,帶著一點涼意。
陽光明媚,落於眉間,這秋風卻帶著寒意蕭蕭。
她的手掌上橫著長長的口子,是之前栽了劃在石頭上,動一動都很疼,只是用藥匆匆抹了一點,扯了手帕層層裹上。
現在不是嬌氣的時候,能活命就很不錯了,繁縷摸著手掌上的傷,又握緊了掌心,疼得鮮明。
“繁縷,拿回來了?”清平站了起來,伸手扶了她一把。
繁縷將籃子放了下來,遞給她說:“嗯,拿來了,快吃吧,過會還要趕路呢。”
他們一般夜里就睡在馬車,禁軍統領和林懷就守在外面,這之後的路上,因為早年間有不少廢棄的驛站,就宿在里頭。
夜里冷得很,就燒一堆火,而清平和繁縷擁著桐妃娘娘,小殿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林懷和禁軍統領抱著刀守在門口,馬車也離得不遠,他們路上遭遇過追兵,只不過多虧了二人機敏悍然,都給甩掉了。
繁縷看見過,桐妃暗地里是哭過的,畢竟這輩子也沒有吃過這麼多苦。
清平跟在桐妃身邊,作為貼身丫鬟長大,也是生活滋潤的,比得上尋常人家的嬌女兒了。
繁縷覺得桐妃娘娘不但心智過人,也吃得了苦。
翌日一早,幾人就醒來啟程趕路,統領大人坐在馬車外,突然驚聲道:“是陛下,是陛下和小潤子公公。”
繁縷聽見陛下并不覺得如何,只聽到小潤子的時候,腦子里浮現的是督主的身影,瞬間有些歡欣起來。
她迫不及待的撩起一點簾子看出去,林懷就坐在馬車門邊,注意到了她的動作,說:“別看了,沒有他。”
如林懷所言,陛下身邊跟了四五個人,果然沒有衛衣在,竟然是空歡喜一場,繁縷心里說不出的失望。
馬車很快停在了寧潤等人面前,先是清平跳了下來,緊接著是繁縷,寧潤看到繁縷的時候,眼睛亮了亮,夫人也跟著呢,悄悄松了一口氣,督主總不至於太擔心了。
最後是桐妃先將小殿下遞給清平,等繁縷扶著桐妃下車,桐妃忙不失迭的將孩子抱了回去。
“陛下。”桐妃娘娘就要屈身行禮,卻被人一把扶了起來,陛下道:“這個時候,就不用講究這些虛禮了,皇兒沒有驚到吧?”
“沒有,睡得安穩著呢。”說到懷里的孩子,桐妃臉上的神情,立刻變得溫柔似水起來。
陛下負手點點頭,說道:“那就好。”說著,又去看躺在桐妃懷中幼兒,酣睡正濃,白嫩的小臉軟軟的。
繁縷心想,原來這就是陛下,身材清瘦,面色不是很好,眼下微有青黑之色,緊抿著唇,看上去神情陰郁。
繁縷跟在桐妃身後并不起眼,一身尋常人家婢女的打扮,瘦瘦小小的。
反而是寧潤看見她,頷首示意了一下。
陛下著意看了一下他們身後,沒再有別人了,桐妃一抬眼,就知道陛下在想什麼了。
她猶豫了一下,屈身低眉言道:“陛下,太後娘娘還有皇後娘娘,已經被人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