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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雖然理論上來說，不應該和曾經傷過自己心的人再有瓜葛，現在收手不算晚，但這個人給得實在太多了。

&esp;&esp;只是錢的話，倒是可以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來拒絕。況且和人當炮友的意義是什么？只追求生理上的歡愉，科技不是更好用嗎？追求愛的話，那不就像跑去粵菜館點川菜嗎？

&esp;&esp;那晚到了尾聲，實在很困了，周品月闡明立場，表示只打算當做一夜情，“之后就不要見面了。”

&esp;&esp;可是……

&esp;&esp;“這次粉絲節，你抽到了嗎？”程牙緋沉默了一會兒，問。

&esp;&esp;《vynx》的粉絲節，門票是抽選制的，周品月向來手氣不好，落選了。官方貼心地考慮到了每個人都有朋友，規定一個抽選名額最多可以買兩張票。

&esp;&esp;提這個，她瞬間不困了。

&esp;&esp;“你抽到了？”

&esp;&esp;“嗯，所以想問你要不要一起，你也抽到了嗎？”

&esp;&esp;“……沒有。”

&esp;&esp;怎么這么不爽呢。

&esp;&esp;她不想看見仇人有能力辦到自己辦不到的事。

&esp;&esp;“那要不要一起去？”

&esp;&esp;回到家時，外頭下起了小雨，周品月的心情也有些陰郁。一方面是沒睡夠導致的，一早要趕車，居然還做到半夜，但更多是因為，她已經后悔那個談好的條件了。

&esp;&esp;“沒事，我請你，”當時程牙緋如是說，“就當我賠罪嘛，也沒有多少錢。”

&esp;&esp;“可是，我不想跟你建立這種人情往來，所以還是一口氣清掉……”

&esp;&esp;“我知道說這個話很欠揍，但是呢，本質上你還不還，對我來說差別都不大。”

&esp;&esp;確實欠揍。

&esp;&esp;“草民也是有尊嚴的，”周品月有些咬牙切齒，“這樣吧，跟我提些要求，我盡量完成。”

&esp;&esp;在黑暗中，響起一道開朗的聲音：“那讓我包養你吧！”起初語氣開玩笑似的，馬上又正經起來，“我說真的，你的費用我全包，你呢，只需要和我在一起就好了，不管是什么關系。沒別的要求。”

&esp;&esp;為什么要這么認真呢？為什么？事到如今？

&esp;&esp;這么執著，反而讓人好奇了，反而讓人更想報復了。

&esp;&esp;但她還想講講價。

&esp;&esp;“可是我有工作，不想轉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是喉嚨灌進太多氣體，干燥所致，“但如果只是一個暑假的話，也可以。”

&esp;&esp;曾經還約定著，畢業后的那個暑假去干嘛干嘛，煞有介事地列了個清單出來，現在清單不見了，內容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凈。

&esp;&esp;“真的？”

&esp;&esp;“嗯，就兩個月。”

&esp;&esp;“好，兩個月！”程牙緋聽起來興奮死了，仿佛談成了幾百萬的大單子，黏糊糊地靠過來，“那備注還可以是女朋友嗎？”

&esp;&esp;“隨便你。”

&esp;&esp;只是兩個月的瓜葛，應該不會帶來什么危害……吧。

&esp;&esp;可是后來，她把這件事跟朋友說的時候，清醒又不清醒地把自己描述成了表面嫌棄實際暗爽的癡女。“我就是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滑上她的床了。”“只是在玩一些愛恨糾葛的py罷了。”“反正也不會損失什么，只要她沒要我轉賬，無非就是被騙感情唄，我感情可豐富了。”朋友在電話那頭嘖嘖嘖嘖地，她在這頭頹然地捂住了臉。

&esp;&esp;“你也知道粉絲節每年都有吧？倒不至于珍稀到這種程度。”朋友說。

&esp;&esp;“可能我就是想報復她吧。”

&esp;&esp;“唉！女同性恨！”

&esp;&esp;“而且，反正我們不在一個城市，兩個月很快就過——”

&esp;&esp;幾天后，她看著放在門口的快遞的寄件欄，心里有些忐忑，點開了程牙緋的對話框。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esp;&esp;【問林橙要的~】

&esp;&esp;對，去年是有個同學錄活動來著，叫林橙的副班長把班級相簿寄過來了，所以會有自己的地址。

&esp;&esp;周品月嘆了口氣，拆開快遞，里面是粉絲節門票。

&esp;&esp;【忘記告訴你了，但你可以直接問我的，就說要寄門票】

&esp;&esp;【想給你個驚喜嘛】

&esp;&esp;【這是驚嚇】

&esp;&esp;本來秒回的頻率慢下來，打字打了很久，對話框最后只彈出來一句：

&esp;&esp;【對不起，我沒有惡意的。】甚至正兒八經有句號。

&esp;&esp;她只看了一眼，沒急著回，坐在玄關，發現快遞袋子里還有一把鑰匙，看上去像是智能鎖用的。程牙緋家的門確實是智能鎖。

&esp;&esp;被人給鑰匙是這種感覺啊。

&esp;&esp;什么感覺呢，好像沒有想象中那么開心，反而有些別扭。

&esp;&esp;【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生氣了嗎？】

&esp;&esp;【你還給了鑰匙啊】

&esp;&esp;【嗯嗯，因為想到如果你要來，我萬一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