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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guān)系。
他的女孩兒,還有她的小孩兒,他們的一生,他都還擔得起。
陸知序低下頭,視線鎖著被他禁錮在雙臂間的小姑娘。
要把這些年錯過的,都看回來似的。
她被抵在門上,梗著頸,一副打定主意要和他破罐破摔的模樣。
陸知序看在眼里,無聲笑了會兒。
真是看不夠的生動。
“撒謊的小姑娘要受什么懲罰,這些年都忘了嗎?”陸知序頓了頓,輕笑聲糊住長夜,一字一頓開口,“說說看,誰教你的。”
溫言受不住這刺激,瞳孔顫著幾乎要尖叫出聲。
陸知序說得沒錯,她的身體比腦袋更誠實。
他只輕飄飄一句話,便輕而易舉叫溫言想起曾被他按在腿上肆虐作惡的回憶。
從前年紀小,臉皮也薄,遇見想要的喜歡的都不敢直說。
隱藏真實想法,早就成了溫言下意識的首選。
陸知序從不允許她的隱瞞。
他只要她的誠實,她的坦蕩,和她赤裸的天真。
于是只要被陸知序發(fā)現(xiàn)她在撒謊,溫言就會得到這樣一句話——“小騙子,屁股消腫了是嗎。”
溫言樂此不疲。
可這些是現(xiàn)下能想的嗎?
溫言抬起頭惡狠狠瞪他,紅著眼,像只迷路的小兔子。
陸知序霧沉沉的眼又盯著她看好一陣兒,終于饜足后直起身。
白皙指骨隨意拉開她的包,將長盒丟了進去。
“回去再看。”
“生日快樂,小謊話精。”
門“咔噠”一聲開了。
溫言在陸知序的呼吸變得更灼人之前,貓著腰跑了出來。
慌不擇路中眼神隨意一撇,卻見到些違和的,一瞧就全然不屬于這個小空間的物事。
玄關(guān)底下安安靜靜放著的一雙拖鞋,電影鏡頭似的慢放過她的腦海。
女士的,粉色的拖鞋,鞋面上印著燦爛的陽光。
面料很好,像定制。
這不是她的拖鞋。小小的一雙,也不會是陸知序的。
視線再往上,沒關(guān)好的抽屜里,放著一個精致的透明手包。
包里零零碎碎放著些小物件,溫言沒太看清具體,但看清了里頭裝著的一張畫像。
可愛的,陽光的,年輕的女孩兒。
溫言好像在哪見過那張臉。
于是方才被陸知序攪出來的慌亂在剎那間消散。
“這兒就是你的家,溫言,不會再有別人了。”
“我能應(yīng)承你的事不多,這算一樁。”
——曾經(jīng)他在耳邊篤定說過的言語,此刻水草似的纏上來,扯著她的心搖漾、下墜。
他們兩個,到底誰才是謊話精呢?
溫言想,至少不會是從始至終都問心無愧的她。
玫瑰藏盛夏 這么說,溫衡的生父,你也……
溫言下車后,秉承著基本的禮貌對李一白道謝。
李一白微微鞠躬:“溫小姐無需客氣,是我該多謝您允許我送,沒讓我難做才是。”
溫言漫不經(jīng)心扯了扯嘴角。
不是對李一白,是對他那高高在上的老板。
陸知序似乎永遠是這樣,他要什么就是什么,旁人的情緒對他來說好像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
上位者天然的冷漠在他身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而這些年溫言又恰好明白了一個道理。
你要獲得誰的認可,便是給了誰否定你的權(quán)力。
于是她早不再從陸知序身上尋求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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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溫衡已經(jīng)乖乖睡熟了。
溫言親了親他的臉,心情終于平靜不少。
然而等洗漱完,坐下來整理明天上課要用的東西時,又不可避免看到那支一瞧就價值不菲的長盒。
心緒難免翻涌。
視線落在古樸漂亮的盒子上,手指放上去敲了敲,溫言沒再多糾結(jié),打開一看,是支非常華麗的鋼筆。
陸知序送東西,就沒便宜的。
但溫言也不是什么時候都收得起。
這東西她也沒用過,上網(wǎng)搜了搜,才知道是萬寶龍全球限量的藝術(shù)大師系列,官方售價十幾萬一支。
溫言“啪”一聲就把盒子蓋上了。
這東西別說日常拿來用,就是放宿舍供起來,她都嫌心里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