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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序好笑地掐她下巴,抬起來溫柔摩挲:“我們這樣的家庭?哪樣的家庭?”
“非常有錢還有權的家庭。”
溫言縮了縮脖子,眼睛沖著他眨啊眨,無比真誠地開口。
小姑娘笑意盈盈,眼里又摻了點心疼和愧疚,從沒有人用這樣的眼光注視著他。
陸知序覺得
新奇,新奇之外又很受用。
時間有些停滯在一刻的味道。
于是本該是煩悶的燥熱的漫長的聒噪的夏日午后,因為她涼津津地趴在懷里,整個世界都變得涼爽清新起來了。
陸知序的手撫在她柔軟的脊背上,有些發散地想,大抵這就叫做軟肋。
“想象力很豐富。”他握住她的頸,有些強硬地將她腦袋調轉了個弧度,一個更適合他親下去的弧度,“可惜錯漏不少。”
他幾乎是貼著她的唇說出后半句。
略帶涼意的唇舌交換著彼此的溫度。
溫言被他吻得喘氣不寧,身下有什么硌得她難受,她不安地扭了扭,被陸知序一巴掌按住:“別亂動。”
作為一個八年沒開葷,一開葷就食髓知味接連做得天昏地暗的人來說,陸知序這會兒忍得稍微有些難受了。
那一巴掌力道也就沒收住,有些大,火辣辣的感覺,讓溫言委屈地哼了兩聲。
想理直氣壯控告他,可一想起他剛做完怎樣的手術,心里又軟了。
“陸知序。”她喊他的名字,小聲地。
“嗯?”
“手術會疼嗎?”
“不會。”
“過程久嗎?”
“久的話你現在就見不到我了。”
“那……為什么做這個手術呢?”
“我說過,我們有溫衡了。”
溫言翻身坐起來,捧著他的臉:“真的只是因為有溫衡了嗎?你看,你父母也會想生你弟弟,陸淮也是,他好像有好幾個同父異母的弟妹,而且都是私生子不是嗎?”
陸知序長而久的凝著她,嗓音甚至稱得上溫柔:“可是溫言,我母親因為生陸遲風去世了。”
溫言心口顫了顫。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這是一件大事,或許應該讓陸老,甚至是你外公都知道。”溫言垂著眼,有些不太敢去看他。
現在滿世界除了他們兩個和陸淮,連溫衡本人都不知道他和陸知序的關系,陸老和林夏、陸遲風都只是以為陸知序不介意把溫衡當親兒子看而已。
這種情況下陸知序貿然去做結扎手術,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場面其實會很復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對生一堆小朋友這件事,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執念。”
陸知序的眉目與語氣都平靜。
他的確不是那種認為自己基因優秀到需要生許多后代來傳承的人。
因著自己的經歷,后代對他來說可能更意味著責任。
而這種責任并不是有錢或有權就可以輕松勝任的。
事實上,在后代這件事上他唯一的遺憾,就只有沒能陪伴溫衡成長。想再生個女兒,也完全是想要彌補溫言,彌補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從呱呱墜地走到如今的種種艱難。
養孩子很難,不應該只有溫言來對抗這種難。
他也應該參與,去見證一個小天使變成小惡魔的每一個瞬間。
這從來不是母親一個人的責任。
作為父親,他已經失約了溫衡的成長,如果有一個小女兒可以讓他彌補自己的過錯這很好。
但如果溫言為了事業并不愿意,那他也只會全力支持她的任何想法。
只是這些,就沒必要再讓小姑娘知道了,平添心理壓力而已。
于是陸知序變了個姿勢,修長手臂繞過溫言,搭在沙發椅背上,讓溫言靠著自己,“等我們找個機會,先讓溫衡知道自己的身世,然后把婚禮辦了,接著開個新聞發布會,所有你此時此刻的擔憂都會順利解決。”
“那鐘家小姐呢。”溫言下意識追問道。
話剛出口,她又后悔。
咬住舌尖擰過頭去:“你要是沒想好解決方案,也不用非在這會兒說。”
“我想就算鐘家覬覦林陸兩氏的發展前景想要硬貼上來,鐘家小姐也不會喜歡上一個有了兒子、愛人同時還已結扎沒有生育能力的聯姻對象的。”陸知序笑得簡直云淡風輕,“只要不惹上情債,都好解決。”
“那可未必。”溫言想了想說,“你不懂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