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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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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提前發,待會兒再捉蟲~[哈哈大笑]
春回兩明珠(2)
雨聲淅淅瀝瀝,急風助長雨勢,潑灑在窗外庭院。
孟懸黎心下驚恐,那苦澀藥氣與潮濕的雨氣交織纏繞,直鉆她的肺腑。她雙眸緊閉,赤足倏然發力,向后猛踢。
陸觀闕悶哼一聲,臂膀卻如太行山,將衣衫半褪的孟懸黎攔腰抱起。兩人身形踉蹌,一同跌進了床榻之中。
紅燭應息而滅,帳幔垂落,霎時,床榻內徹底陷入一片混沌黑暗。
“陸……陸觀闕……”她身前身后皆被滾燙熱息裹挾,倉皇無措。
悶雷滾過天幕,微光勾勒出他慘敗面容,眼底泛著血絲,似乎強行壓制體內翻江倒海的痛苦。
孟懸黎側過臉,奮力抗拒,他卻如石像般紋絲不動。
陸觀闕散落的發絲垂拂在她胸前的肌膚,她額角滲出細密冷汗,試探低語:“你是不是……發病了?”
陸觀闕動作微頓,唇角浮現出一抹笑意,指尖悄然撫上她耳垂軟肉,輕攏慢捻,反復揉弄。
頃刻間,孟懸黎耳垂灼如滴血,感到窒息。她伸手,指尖顫抖著觸上他的腕脈:“我……去幫你喊大夫。”
“不許走。”
陸觀闕俯身,將她欲起的身子重重摁回榻上,目光森冷,如同冬夜饑渴的惡狼,逡巡游移,最終停在腰間,指節一勾,便扯下了她的衣裳。
孟懸黎徒勞抓扯,終究敵不過他蠻力,只得任其剝去。她眼睫急顫,深覺他行為乖張出格,必是發了瘋病。
她雙手掙扎抗拒間,忽而看到陸觀闕那雙猩紅眼眸,眼角竟懸著有幾點淚光,宛若融化的雪珠。
今晚沒有月光,但他的臉卻像月光一樣,明亮的,黑暗的,深深烙入她眼底。
孟懸黎動作一滯,抬手拂過自己面頰,竟觸到一片濕涼。
但不是她的淚。
帳幔無風自動,孟懸黎半裸的雙臂頓生寒意,她喘息道:“你若肯閉上眼,我便不走……”
兩人熱息膠著,如兩縷理不清的青絲,飄飄拂拂,轟轟烈烈,尋不到半分疏解之處。
孟懸黎見他果真合目,偏過頭去,驚惶摸索被褥,指尖還未觸到,唇瓣已被他捂住,身子亦被他扳正。
“外面落雪了……”他嗓音沙啞低沉,“冷。”
雪?
那分明是雨!
他捂她口唇,意欲何為?
難道,他要悶死自己?
孟懸黎渾身僵硬,見他神情如此怖人,索性探出舌尖,露出尖齒,啃咬他掌心。
陸觀闕見她奮力掙扎,如同奇聞中的女子,試圖咬斷他的喉嚨時,體內那股暴戾之氣,生生被藥性驅散了。
他強抑額角劇痛,眉峰緊蹙,喘息著埋在她頸間,嘶聲哀求:“外面落雪了,姑娘,救救我……”
什么?
孟懸黎聞言,瞳仁驟縮,拼力將他推至身側。她按住起伏不定的心口,大口喘息間,前塵舊事驟然涌上心頭。
永徽八年臘月,大雪紛飛之夜,她遇到了一個少年。
那少年逆著雪光,渾身是血,踉踉蹌蹌倒在雪地里。
開始,她是不愿意救他的,畢竟,誰愿意惹上人命官司?但見他氣息奄奄,她心下窒悶,神思恍惚,覺得自己若不救他,這人必死無疑。
于是她咬緊牙關,匆匆放下舊物,迎著那割面寒風,深一腳,淺一腳,蹚過沒膝積雪,踉蹌朝他奔去。
猶記那日朔風如妖,刮骨生疼。那少年死死攥著她裙裾一角,恍惚對她說:“姑娘……救救我……”
她慌忙將他自雪中攙起。
為了不讓他死在半路,一路上,她指尖時不時探他鼻息,恐嚇他:“萬一雪下大了,是會凍死人的。況且,這地方有狼,最愛吃你這樣渾身是血的人了。”
“不要閉眼……”
“馬上就要到了……”
恍然間,心緒漸平,孟懸黎回神。她萬萬沒想到,當年雪中救下的垂死少年,居然是陸觀闕。
可他為何會出現在許州?
又為何會受重傷?
這背后……究竟藏著什么隱秘?
“阿嚏!”
孟懸黎未能忍住,一個噴嚏脫口而出。
她連忙掩住唇,坐起身,自他身下費力扯出揉皺的中衣,匆匆穿戴齊整,越過他的身軀,趿拉著鞋,行至妝鏡臺前。
她點燃案頭殘燭,對鏡細看。耳垂處悶紅濕潤,猶帶濕痕。她臉頰發燙,貝齒輕咬下唇,忽而有驚覺頸間也有幾處吮咬的紅痕。
孟懸黎懊惱,自屜中取出藥膏,指尖蘸取,細細涂抹于那曖昧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