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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示意陳荷站開一點,陳荷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站的地方背后是一扇小門,小到陳荷都沒有注意到,僧人打開門,一只綠色的鸚鵡從屋里飛出來,落到竹筒邊。
“這是你的鳥,挺綠的。”陳荷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夸人家寵物。
她伸著手要摸,僧人說:“咬人。”
“好好,對不起,鳥你吃谷子吧。”
僧人住的地方簡樸厚重,他擦掉頭上的水珠,看陳荷還站在門口,便取下一個圓形的金牌遞給陳荷:“我的信物,我不知道如何用,但作為僧侶和王子的印記,或許你關(guān)鍵時刻可以保住性命。”
紅傘從手中掉下,“你說我會死。”陳荷站在門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好像是怕驚動了鬼神來收她性命。
“不一定會死,”僧人打開一本長冊經(jīng)書,慢慢地用小棒指著上面的字符默讀:“只是有人在操控你,利用你,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是不是紹明。”陳荷嚴肅起來。
紹明讓她假扮公主,只能是紹明害她,當然還有下毒的紹王后。
“我修為不夠,只能看出有人在害你,而且對你執(zhí)念深重,至于是人是鬼,我看不出。”
“那就是紹明了。”陳荷不由得對紹明生出幾分怨恨:“你告訴我這些,是不是想讓我去害她。”
僧人說:“我的妹妹不能作孽了,讓你活下去,讓她少犯殺生的罪孽,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她很痛苦,可若是再犯罪孽,她將永遠無法擺脫長生的輪回。”
廊外的雨聲化作悄然的寂靜,唯有鸚鵡叨啄竹筒生生作響,僧人的話很輕,像是空虛中傳來的佛語。
一陣悚然的麻涼爬過陳荷的后背,陳荷說:“她殺過多少人。”
“她告訴我,她輪回了幾萬次,每一次,從我云游妙香國回來,她十八歲是輪回開始,她她每次殺三個人。“
陳荷知道她要殺的兩個人,蘭金花和紹王后。
“她是每次殺三個還是——“
“至少三個。“
陳荷立刻把令牌塞到裙腰,僧人用扁木棒翻動經(jīng)書,她不理解兄妹之情,覺得奇怪:“這些都是她告訴你的吧,你為什么信她。”
“她說的任何話我都相信,我愛她。”
“王兄?”
陳荷和僧人一起往門口看,紹明抱著綠鳥,指著陳荷:“你帶回來的?”
“她是自己走來的。”
紹明脫鞋走進來,帶來滿身的香燭味,她摟著陳荷親了一口,“哥哥給你說我造過的孽了嗎。”
綠鳥跳到陳荷肩上,和刷了綠漆一樣的頭不斷撞陳荷的耳環(huán),陳荷震驚得連僧人面前搞同性戀都忘了阻住,她以為僧人是背著紹明動作,沒想到人家是一家人消息互通,對于陳荷這樣親緣淺薄的人,簡直是匪夷所思,他們不是利益共同體,他們只是……親人。
僧人表現(xiàn)得比陳荷還要驚奇:“是在你哪一次轉(zhuǎn)世的時候我說過類似的話嗎。”
紹明帶著陳荷坐下,金牌堅硬地硌著陳荷的腹部,紹明心滿意足,她的親人,她的愛人,全都在這里,她流露出天真的得意:“王兄每次都講輪回,我起初很喜歡長生,我能做很多不同的事情,可是過了幾百次吧,一切都變了,我當時發(fā)狂殺過王兄好多次。“
僧人感嘆:“三千世界啊。“
綠鸚鵡從陳荷肩上飛到僧人肩上,僧人連忙保護經(jīng)書,他仿佛對自己的失態(tài)很不好意思,沖著陳荷一笑:“貝葉做成的經(jīng)書,很珍貴。“
他把經(jīng)書折起來用繩子綁好,綠鸚鵡蹦蹦跳跳,張大嘴巴去叼他的珍珠耳環(huán)。
僧人一把抓住綠鸚鵡的脖子,悲傷地感嘆:“可能這只鳥只咬我吧。“他放飛鳥,突然想起來了什么,對著和陳荷道:“忘說我的名字了,我叫蘇覺,是妙香國師父為我起的名字。”
當晚陳荷在僧院住下,她心事重重,翻來覆去睡不好,身邊的紹明更是不可忽視。
大腿上的手靈活地游走,陳荷按住她:“寺院里太過了。”
紹明不動了,但是過一會兒,陳荷裹著被子,蠶繭似的挪到紹明身邊:“可以摸摸。”
紹明從被子低下摸陳荷,陳荷是手感是真好,軟而彈,愛不釋手,“王兄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當然是你太邪性了。
“當然是不尊重佛。”
“你怕什么。”
我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