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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眼中藏不住的倨傲,似乎并無不妥之處。
邯王又不著痕跡的看向走在后面的紀茴枝。
紀茴枝被兩個婢女一左一右攙扶著,頭戴花鳥纏絲金釵,并著金鑲玉的福珠細頭釵,細白的脖頸上是八寶鑲珠項圈,耳朵上掛著紅寶石耳墜,手腕上碧色的玉鐲一看就價值不菲。
邯王嗤笑了一聲,賀流景如果真的像傳聞中一樣剛正不阿,外室又怎會這般奢靡,身邊的近臣又怎會那般跋扈,可見這個三皇子還是太年輕,不知道裝就要裝徹底,連身邊的人都不能露出馬腳。
看來京城那些人實在是吹噓太過,賀流景也不過空有
其表罷了。
他做皇子的時候也曾參與過奪嫡,知道這些皇子現在最是會在慶德帝面前討巧賣乖,在大臣面前裝模作樣,所以傳聞未必為真,只有眼見才為實。
兩人各懷心思,面上卻一片叔侄親厚。
一行人穿過垂花門,就見亭臺樓閣,整座府邸都已經年久失修,墻皮掉落,色澤暗沉,雖然王府占地很大,但整體布置的很是樸素,院內最具特色的只有各式奇形怪狀的石頭,配著小橋流水,充斥著一種樸實無華的感覺。
邯王揣著手,笑瞇瞇道:“皇侄有所不知,皇叔不愛古玩玉石,獨愛搜集這些怪石,每逢生辰年節,收禮也只收怪石。”
看慣了貪官,這位‘清廉低調’的邯王可真是獨樹一幟啊。
紀茴枝在賀流景身后輕輕戳了他一下。
老戲骨都表演這么久了,該紈绔皇子該上場了。
賀流景露出一絲淺笑,驕矜道:“這些丑陋的石頭有什么看頭,去年番邦進貢的白玉十二生肖那才叫好看。”
邯王面皮一抽,“白玉十二生肖?”
嚴懷瑾故意嫌棄又譏諷的開口:“王爺連白玉十二生肖都不知道?那白玉十二生肖個個都有半人高,為最清透無暇的白玉雕刻而成,匠人雕工細致入微,把十二生肖雕的惟妙惟肖的,夜里燈一照,白玉細膩光滑,比美人都好看!”
邯王有些繃不住了。
他可是堂堂王爺,哪能容忍一個小小的臣子在他面前放肆,簡直是傲慢無禮!
偏偏他要維持憨厚大度的形象,不能跟小輩計較,更不能跟賀流景帶來的大臣計較,只能有氣往肚子里咽。
賀流景繼續驕矜開口:“現在那白玉十二生肖就擺在我的別院里,是父皇賞我的,皇叔有機會回京見識一下。”
邯王眼中閃過一抹幽暗和厭煩。
他當初也是嫡皇子,什么好東西沒見過!這黃口小兒還真以為他沒見過世面了,竟然敢說什么見識……
紀茴枝偷偷問嚴懷瑾:“真有白玉十二生肖?”
“有。”嚴懷瑾頓了頓,小聲說:“不過才巴掌大小,三殿下十歲生辰時陛下送他的。”
紀茴枝:“……”
邯王心中氣的肝顫,面上卻得維持笑容,感恩戴德的說:“那就提前多謝皇侄了,讓皇叔也有機會能‘見識’到那樣的好東西。”
賀流景故意露出得意的神色,又跟他們說了幾件宮中才有的稀罕物,眉眼充斥著驕傲。
嚴懷瑾在旁邊時不時的出聲貶低幾句邯王府里的東西,順便說說那些稀罕物有多貴重、有多罕有,簡直跟賀流景配合的天衣無縫。
紀茴枝眼看著賀丁和賀牟氣的七竅生煙,忍不住在心里憋笑。
邯王雖然笑得愈發燦爛,話卻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咬牙切齒。
一行人兜兜轉轉的說了許久,邯王才終于把話題繞到了魏東身上。
“聽說皇侄在江城遭遇了歹人?”邯王一臉擔憂,“本王聽說后急得一夜沒睡,不知皇侄有沒有受傷?”
賀流景早有準備,頓時露出憤憤不平之色,“是侄兒運氣不好,本來是去尋我那外室的,結果竟然遇到了潛逃的賊匪,幸好沒有受傷。”
“皇侄以后還是要多多小心,你身份貴重,出門在外要多帶些護衛。”邯王說得情真意切,好像并不好奇那賊匪是誰。
“皇叔不必擔心,賊匪已經被當場擊斃了。”
“那就好,那就好。”
賀流景看著院中景致,仿若不經意般道:“不過那賊匪好生奇怪,死前指著一個方向說什么賬冊,連死了都盯著那個方向,瞧著十分嚇人。”
邯王笑的眼睛瞇縫起來,“估計是他嚇破了膽,胡言亂語呢。”
“是啊,我后來派人找了,哪有什么賬冊,恐怕是他死前腦子糊涂了。”賀流景罵了一聲:“真是晦氣!”
邯王繼續陪著笑,眸中暗光深不見底。
邯王父子三人一路將他們送到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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