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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道更是怒喝道:“云時宴!你這是作甚?當年你身
為一宗之主卻墮入魔道,殺了云渺宗多少弟子,如今過去這么多年,你竟還不知悔改!”
云時宴眼底連一絲波動都無,他冰冷地彎了彎唇,身軀驟然傳遞出一種令人心驚的氣息:“讓溫行硯來見我。”
“云時宴,你到底要做什么?僅僅就是要為你父母報仇嗎?你已經殺了那么多人,難道還不夠?”
“不錯。修士本當絕情棄愛,方才能飛升。當年清玄仙尊為你才生了心魔鑄成大錯,修真界也是為了你能一心修煉才將此事瞞下,你就半點不記好?”
“你毀了自己的仙緣也罷,我們攔不住你,但何苦非要毀了云渺宗,毀了整個修真界?”
有的人更是直接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
這樣的話云時宴早就聽過無數遍,他面色不變,依舊坦然自若:“讓溫行硯來見我。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一縷黑氣自他體內流竄而出。
他攥緊五指,黑氣消散不見。
然而只是這么一瞬,四周金光乍起,顯然是觸發了什么大陣。
天邊驟然涌起一團白色氣流,形成巨大的漩渦,無數靈氣都被卷入其中。
方圓幾十里的靈氣好似被抽空了。
云時宴穩住身形,面色冷冽。
溫行硯的身影終于緩緩出現在一眾人的最前面。
他一身白衣如雪,纖塵不染。那雙眸子如冬日寒星,舉手投足之間,一宗之主風度盡顯。
“他已被九幽的邪煞侵體。”溫行硯道。
那廂眾人也很快反應了過來:“九幽邪煞?他何故會沾染上九幽邪煞?”
“這還用問,近來九幽境異動頻繁,定是他與九幽勾連在一起了。”
“九幽的東西也敢沾,他瘋了嗎!”
眾人一個個都露出了憤怒之色。
云時宴將他們的神色收入眼底。
他居高臨下望著他們,最終視線仍是牢牢盯住了溫行硯。
依舊是他熟悉的那張臉,只是此時這張臉上卻滿是嘲諷之色。
“師弟,時至今日你竟然還不肯悔改嗎?若是師尊知道這一日,該有多痛心疾首。”
云時宴的面容幾乎已經覆上一層冰霜:“既如此,你便去向師尊請罪罷。”
溫行硯冷笑起來,他雙手一抬,身體驟然凌空而起,靜立在離地三丈高的半空。
只見那由靈氣形成的漩渦開始飛速旋轉,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向他傾軋下來。
這陣法便是針對云時宴而設,目的就是逼出他體內的邪煞之氣,讓他坐實與九幽勾連之事。
云時宴體內的邪煞之氣早在他將大半修為傳與桑寧時便蠢蠢欲動。
在他的極力壓制之下,這些邪煞之氣開始反噬,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撕碎,動作間,不斷有鮮血從口中溢出。
但他脊骨依舊筆挺。
他動了動指尖。
九闕劍自他體內脫離而出,夾著耀眼之極的光芒,飛速的旋轉著,一股強橫絕世的氣勢從九闕劍上爆發出來。一道耀眼的光柱,由上而下的正好擊中那旋轉的水渦。頓時巨大的沖擊波,夾著氣流翻滾,鋪天蓋地向四周漫延開來。
眾人面色一青,幾乎要被這股巨大的威壓壓得跪倒下去。
高臺上的云時宴此時周身被層層黑氣圍繞,那黑氣飛速向外蔓延,整個人看上去就宛如邪神一般。
“云時宴!難道你真的要讓人間萬千生靈為你一記之私殉葬嗎!”溫行硯一聲怒喝:“我修真界——”
他話未說完,只覺胸口一空,剩下的話便悉數被堵在了喉中。
云時宴收回手,只見他五指成爪,手里一團鮮紅的血肉,仿佛還在跳動,又漸漸失去生機。
“廢話太多的時候就很容易死,”云時宴瞧著溫行硯面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將手里的那顆心臟隨手扔了出去,“哦,也不對,它應當沒告訴你罷,你,不過只是它達成目的過程中,注定要被丟掉的一枚棄子罷了。”
溫行硯視線模糊,喉中再也擠不出半個字。
棄子不,不對。
它說過,它會讓他成為這世間唯一的
他的身軀驟然落下去,大睜著眼。
這駭人的畫面只發生在短短一瞬間,眾人甚至還沒看仔細,便見溫行硯從半空直挺挺砸落下來,掀起一地塵埃。
“溫宗主!”
“宗主!”
血色浸染了云時宴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