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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宮定洲聽罷儲清的陳述,用不算低的音量自言自語:“可是徐術明并沒有被查到。”隨后,他冷笑出聲,不屑道:“十幾年了,還是耍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esp;&esp;這下儲清和西櫻都怔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確定宮定洲說的是不是徐術明。
&esp;&esp;宮定洲自斟自飲了一杯清茶,在裊裊水汽中將往事道出:“大概十七八年前,我還是刑偵大隊長,要蹲點查一個有販毒嫌疑的娛樂中心。那個娛樂中心里有個臺球室,我就到那里連續打了好幾個晚上。
&esp;&esp;“有天臺球室里水管爆了,我到休息室躲著,剛一進去就被反鎖了門,有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朝我撲來。聞到房間里有些不尋常的氣味,我就知道著了套,意識模糊之前朝那女人身上扔了個點著的打火機,她著急滅火,開了休息室的門,結果門口站了七八個公安局的同事。
&esp;&esp;“那天晚上的事到底不光彩,老局長想讓我將功折罪,去端了那個娛樂中心。徹底調查后,那個娛樂中心根本就沒有販毒,我們的情報有誤,局里不少人都挨了處分。
&esp;&esp;“老局長保下了我,條件是轉職經偵從頭做起。這事我越想越不對勁,私下里調查了好久,快一年才查到,從假情報到突然爆掉的水管再到休息室的那個女人,全都指向當時是治安處副處的徐術明。”
&esp;&esp;宮定洲回憶完往事,笑著搖了搖頭,對儲清說:“我跟你的遭遇很相似,都是好險逃過一劫,莫名其妙被他算計,以及沒有確鑿證據。”
&esp;&esp;西櫻聽罷,把自己代入了當年的宮定洲,構想每一處細節,然后問道:“為什么偏偏是那個娛樂中心?”
&esp;&esp;宮定洲道:“說來好笑,我查到最后,這個娛樂中心是最無辜的。后來全市打擊黃賭毒,只有那個娛樂中心老板手下的場所干凈正規。”
&esp;&esp;西櫻心說,不會這么巧吧?問道:“那個老板是吳達嗎?”
&esp;&esp;宮定洲自然知道西櫻和吳達的淵源,點點頭肯定了。
&esp;&esp;西櫻又問:“您當時手里是不是有什么得罪人的大案子,徐術明說不定是給別人當劊子手的。”
&esp;&esp;宮定洲搖搖頭,說道:“我當時也這么想的。可是當時不忙,手里只有三個案子,一個是交通肇事逃逸,一個是賭徒欠債尋仇,都移送檢查機關了。還有一個是比較悲涼的縱火案,我算是被這個案子啟發,扔出了那個救命的打火機。”
&esp;&esp;宮定洲看二人好奇,繼續說道:“有一對盲人夫妻,都四十多歲,妻子罹患癌癥,不想死在醫院,臨死前被丈夫帶回家里。妻子去世后,丈夫卻辦不了死亡證明,火葬場那邊不接受遺體。丈夫又悲傷又憤怒,自己在郊外搭了個木棚,準備自己火化妻子的遺體。后來他被抓,口口聲聲說沒有死亡證明,但我在系統里查到了他妻子的死亡證明已經開具,與他所說的不符。那位丈夫雖說是盲人,但邏輯清晰將事情講得清楚明白,他確實是沒辦下來死亡證明。我覺得這事蹊蹺,答應他立案調查,結果自己先出事了,這個案子就沒查下去。后來聽說他好像被判了八年。”
&esp;&esp;儲清聽罷,看向西櫻,問道:“想到什么了沒有?”
&esp;&esp;西櫻點點頭,又對宮定洲說道:“您被徐術明算計,應該就是為了這樁案子。”
&esp;&esp;宮定洲詫異道:“他至于嗎?就為了一個死亡證明,這么大費周折?”
&esp;&esp;儲清點點頭,說道:“他親生兒子的死亡被隱瞞,是有人需要他兒子的身份。這位盲人的死亡證明被強行奪去,是有人需要偽造一個死亡,就看付出的代價值不值得徐術明冒險了。”
&esp;&esp;三人都是一陣沉默,各自琢磨著一連串的鬼蜮伎倆。
&esp;&esp;西櫻突然問道:“您剛才說,徐術明并沒有被查到。我是不是能往壞處想,當時徐術明耍陰招算計您,又捧了一位會袒護他的人上位?”
&esp;&esp;儲清和宮定洲都陷入沉思,當年代替了宮定洲刑偵大隊隊長職務的,是如今的西峰市公安局局長紫長平。西櫻并不了解官場,他倆浸淫其中,對這事的份量十分清楚,一個一線城市公安局局長出事,嚴重程度堪比官場地震。
&esp;&esp;西櫻覺得這兩人的沉默分外肅穆,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問宮定洲道:“您知不知道,徐術明究竟是哪里人?”
&esp;&esp;宮定洲不解道:“禹安啊,我過年的時候還見過他父母。”
&esp;&esp;西櫻把她對徐術明身份
的質疑一一道出,又補充道:“他這么擅長替別人做冒名頂替的勾當,會不會是因為,他自己就是個西貝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