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歌玉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齊安心緒翻騰之際,玄關處突然傳來電子鎖開啟的聲音。
齊安幾乎是本能地瞬間轉身,從沙發上站起。
門開了。
一個年輕的亞裔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上去約莫二十七八歲,身形高挑健壯,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和深色長褲,外面隨意套了件駝色的羊絨開衫。頭發是純黑的,柔軟地覆在額前。五官極其精致,漂亮得幾乎超越了性別的界限,帶著一種混合了少年感的清俊與成熟男性力量的奇異魅力。
他手里拎著一個文件袋,進門后很自然地將鑰匙扔在玄關柜的銀盤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動作流暢,帶著一種主人歸家般的隨意。
他抬眼,看見客廳里站著的齊安,臉上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親愛的,你有客人啊?”他對著顧瀾說,用的是中文。他對齊安隨意地揮了下手,笑容燦爛卻沒什么溫度,“嗨,你好啊。玩得開心。”
說完,他仿佛對齊安失去了所有興趣,徑自走向開放式廚房,接了半杯水喝。然后,他拿著那個文件袋,推開客廳側面一扇緊閉的房門走了進去。片刻后,他又走了出來,手里換成了另一份看起來更厚的藍色文件夾。
經過客廳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齊安身上,這次停留的時間稍長,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評估,從齊安的臉,掃緊繃的肩膀和站姿,最后與警惕的目光短暫交匯。那雙漂亮的瞳孔里,清晰閃過某種譏誚的光芒。
然后,他什么也沒再說,對顧瀾飛了個眼神,便拉門離開。
公寓里重新恢復寂靜,甚至比剛才更加死寂。但空氣中似乎留下了那個男人的氣息,無形之中,還在宣告著某種親密關系和占有權。
齊安緩緩轉回頭,看向依舊坐在沙發上的顧瀾,眉頭緊緊鎖起:“你……還在跟人同居?”那個男人對她的稱呼,那種登堂入室的熟稔姿態,還有顧瀾從頭到尾習以為常的平靜。
那是拉朱,很明顯,拉朱不知道從哪里得到消息,特意過來看一眼,這位“京都的相好”,實在是有夠無聊。但是這個沒法跟他解釋,也沒有必要。她的過去,她的現在,身邊那些盤根錯節見不得光的人和事,都與齊安無關。他只是一個闖入者,一個不速之客。
而這種沉默,落
在齊安眼里,無疑成了默認。
齊安突然覺得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燒得他胸口發悶,他向前走了一步,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你怎么能這樣!”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怔住了,他以什么立場來質問她?
顧瀾似乎也被他激烈的反應弄得愣了一下。
“我怎么能這樣?”
她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到齊安能看清她眼中清晰的倒影,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愈發清晰的冷香。
“他是男人,”她憤恨說道。“你也是男人。在我眼里,你們沒什么不同。”
這話像一盆冰水,劈頭蓋臉澆在齊安心上。冰冷,刺痛,還有一股難言的羞辱。
她的眼神就這樣緊盯著他,唇色因為情緒激動而愈發嫣紅,像吸飽了血的玫瑰花瓣。她沒有化妝,皮膚白皙細膩得近乎透明,卻從骨子里透出一種幽幽的冷香,無聲地彌漫在兩人之間狹小的空氣里。
按道理說,齊安應該警惕。這個女人太復雜,太會偽裝,太善于算計人心。他應該防備她,應該調整心緒,剝離所有干擾,直指核心。
但是她救了他兩次,這是不爭的事實。這段時間,他只能用瘋狂的工作壓制所有翻騰的思緒,一旦停下來,那些關于她的碎片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他纏繞,讓他呼吸不暢。
“你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齊安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說。
“我不應該是哪樣?”她咄咄逼人的問。她一點一點湊近他,那股幽香也隨之一點一點變得濃郁,侵襲著他的感官。“那我應該是哪樣?”
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皮膚。齊安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從來都難以抵抗她身上的香氣,那香氣像是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能輕易瓦解他的意志。再加上這數月來被強行壓制的思念與渴望,在緊繃的氣氛和她咄咄逼人的靠近下,此刻狹小的空間里,如同被點燃的干柴轟然燒起。
身體最直接,也最誠實,瞬間背叛了他的理智。某個部位不受控制地繃緊發硬,清晰地抵在褲料上,傳來一陣脹痛。
齊安腦中“嗡”的一聲,巨大的窘迫和羞惱席卷而來。他狼狽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同時倉促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血液沖上頭頂,耳根燙得嚇人。
一只微涼的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猝不及防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觸感冰涼而柔軟。
齊安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反應。他下意識地用力一甩,試圖掙脫,此刻心慌意亂,力道完全沒收。
“啊——!”
一聲短促的痛呼從身后傳來。
齊安的心臟猛地一縮,慌忙回頭。只見顧瀾被甩開的力道帶得一個趔趄,腳下似乎被厚重地毯的邊緣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呼著向后倒去。
“小心!”齊安想也沒想,下意識地伸手去撈她。
然而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他抓住了她的手臂,卻沒能阻止她倒下的趨勢,反而被那股下墜的力道帶得也向前撲去。
“砰!”
兩人一起,重重的摔倒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