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病呢,還需心藥醫。
不自苦的人,天生欣欣向陽。
事未泄露,江鯉夢心里大石頭落了地,幾副湯藥喝下去,病體轉好。
其實,大夫問診的次日,她就活蹦亂跳了。
只因得罪了張鶴景,怕他不饒人,特意挨了幾日。要不是苦湯藥喝得舌尖發木,還能繼續窩在房里閉門不出。
這日晚飯后,照例至老太太房中晨昏定省。
丫鬟捧上茶來,老太太招手喚她近身坐,細細端詳一番,嘆道:“病了一場,小臉兒竟瘦得尖尖的。”
轉問畫亭:“晚膳用了多少?”
畫亭垂首回道:“姑娘只用了小半碗,便擱下了。”
“這怎么成呢,”老太太放下茶盞,輕嘆道:“也怨不得,素齋翻來覆去,不過幾樣,吃厭了罷?”
“沒呢,”江鯉夢慢聲細語道,“齋飯很合脾胃,只是晚間怕積食,不敢多用。”
寺中清苦,見不得葷腥,到底難調病體。老太太心知,她是個懂事的孩子,正因如此,越發令人疼惜。
大夫囑咐靜養,本應早些回府,唯恐她身子弱,經不得車馬顛簸,故耽擱至今。眼下見氣色尚好,想來趕路無礙。
便不再多言,復又端起茶盞,淺呷一口,對徐嬤嬤道:“預備預備,明兒回罷。”
徐嬤嬤忙欠身應是:“奴婢這就去收拾。”
正說著,丫頭打起簾子。張鶴景、張鈺景并江源,前后腳地進了門。
江鯉夢站起來,等叁人給老太太請完安,再拜兩位表兄。
張鶴景漫不經心垂下眼皮,目光從她發絲掃至裙擺,唇角浮起淡薄的笑:“幾日不見,妹妹大愈了?”
“多謝二哥哥掛念,”江鯉夢低眉垂眼,溫吞道,“都好了。”
張鈺景適時開口:“妹妹身子弱,還是坐下說罷。”
“沒有外人,一家子骨肉可以不用見外,都坐罷。”老太太笑著招呼,“源哥兒,你也到姑婆這兒坐。”
于是大家分別落座,將幾張空椅子坐滿。
人一多,連燈影兒都活泛起來,映得滿室生輝。老太太最喜熱鬧,見孫兒孫女圍坐,一張張標致的面龐跟花朵似的,格外鮮煥動人,打心眼里透出高興。
老太太笑向下首道:“軒郎,你舅舅捎信來,你可知道?”
張鶴景聞言,頓住端茶盞的手,偏過身來面向祖母:“聽太太說起過。”
老太太手捻佛珠,眼中俱是笑意,“你舅舅升任叁邊總督,你那小妹子到了議親的年紀不便同去,托你娘照看。上月我已派人去接,約莫這兩日便到,等來了,你帶她四處逛逛,盡一盡當兄長的情分。”
如今,云家舅爺圣眷正隆,風頭無兩。自家呢,雖有個國公頭銜,可自大兒子沒了,只剩二兒子在地方為官,門第到底不如從前顯耀。
云家有意結親,自是好事。
張鶴景卻等閑視之,頷首道是:“孫兒謹遵祖母教誨,必不負所托。”
老太太瞧他無可無不可的模樣,也難再往下說,只得暫時按下不提。
張鶴景趁便側身,端茶盞,不經意間瞥到了江鯉夢。
她端坐著,兩手置在膝頭,輕輕絞弄著水綠絹帕,臉上笑盈盈的,含羞帶怯望來,兩靨盛滿了蜜,甜得膩人。
再看張鈺景,也是情深不能自抑,非卿不可的模樣。
這才幾日,就眉來眼去了。
張鶴景垂眼喝茶,憂心悄悄,品不出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