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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微微松了口氣,拿下手問:“知道什么?結婚?”
“不是。”邵令威講起這事兒就有些回避,畢竟那次自己拉下臉接二連三的送花送禮最后鬧的并不愉快,“你怎么知道誰送她花?”
“我看到了。”蔡
微微笑瞇瞇的,又恢復了剛才興致盎然的樣子,“那天剛好下樓看見,蠻大一束玫瑰花,當時還有個施繪的學長在,挺帥的,我還以為那是她老公呢。”
“怎么?”邵令威快速地掀了一下眼皮,像警覺的獵豹,但下一句聲音低又下去,“她說是?”
“她說不是。”蔡微微繪聲繪色地講起來,“應該真的不是,那個學長連洋桔梗和玫瑰都分不清,肯定沒有施繪她老公浪漫。”
邵令威揚起頭迎風摸了兩下嘴角。
蔡微微又知無不言道:“當時我說是她學長送的,她還急了,說是老公送的,邵總你不知道,施繪那個性格,平常都是慢吞吞沒所謂的,嘴巴又緊,一點私事不肯說,我沒見過她在公司跟誰急眼過,我猜啊……”
她越聊越像把邵令威當小姐妹,連肢體動作也放松起來,踮起腳要往他耳邊湊,邵令威瞥她一眼出言打斷:“她還說什么了嗎?”
蔡微微急急地收住嘴,才察覺自己有些越界,于是趕緊往后撤了撤,老實交代:“沒說什么了吧,我也不大記得了,應該沒說什么,哦,還有就是那個學長您應該認識,是寰宇科技的人,我看見他的臨時出入證了。”
邵令威只是“嗯”了一聲。
蔡微微對他這個冷淡的反應感到捉摸不透,從剛才聊八卦的興奮中跳脫出來,糾結了半天還是沒敢把好奇的話問出口。
剛才邵令威對施繪過于親昵的舉動,還有他此刻比聊業務上心多了的盤問,這些全都無法不讓蔡微微這個八卦腦袋才思泉涌,還沒拷問當事人,她腦袋里就已經冒出了無數套劇情。
“那邵總……”她見邵令威也不說話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點了點a幢的方向,“您還去開會嗎?”
邵令威兩只手叉在胸前,擰著眉回神,嘴角的弧度在剛剛幾分鐘的談話里忽上忽下,這會兒才定了型,沒回答,只從肘彎里騰出一只手招了招,讓她管自己去忙。
蔡微微進到大廳里的時候施繪早就沒了人影,她快速刷工牌進到電梯廳,一個留心瞄見了樓道角落垃圾桶上一束新鮮又扎眼的粉玫瑰,詫異地抬了抬眉。
施繪回到工位的時候口袋里還揣著花上夾著的那張卡片,署名清清楚楚,只是不是本人的筆跡。
簡直是跟上次如出一轍的境遇,但除了生氣和無奈她幾乎醞釀不出來一點別的情緒,也沒有像上回那樣扭扭捏捏,大大方方地簽字收花后捧著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里。
走之前她留意到花上插著的卡片,又折回去兩步撿了起來,看了一眼收進口袋里。
此刻站在文印室的碎紙機前施繪才掏出手機,剛在通訊錄里翻找到何粟的頭像,還沒點開t,突然收到了邵令威的消息。
「停車場,來一下。」
她手指一動推上去,心無旁騖地開始給何粟發信息:「我以為我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別再做這么幼稚的事。」
等碎紙機作業完畢何粟也沒有回,倒是邵令威消息發個不停,一會兒拍拍她,一會兒又問來了沒。
施繪只回:「現在是上班時間。」
對方不依不饒又蠻不講理:「你以為什么?公事。」
施繪看著手機屏幕冷笑,這會兒要她去停車場見面,能是公事就有鬼了。
她不想見面,也不想就此多說什么,于是決定頑抗到底:「公事先找我們主管吧,我直接匯報屬于越級行為。」
邵令威干脆也不再裝模作樣了,接著發過來的文字透著直白的火氣:「你就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施繪心里也有一團火,起初是被何粟點的,現在又被邵令威扇了兩道風,她憤憤敲點著鍵盤,但速度不及對面,一個不常用的字還沒找到,邵令威就發了最后通牒過來。
「來停車場,或者我到你工位來。」
施繪惱火卻又無可奈何,用力摁熄了電源鍵發泄,把手機往兜里一揣,連外套都沒回工位拿,直接繞開等電梯的人群,從樓梯間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