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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目暮警官皺眉:“什么意思?”
&esp;&esp;伊什塔爾緩步走到鋼琴旁,手指輕輕撫過琴鍵。
&esp;&esp;“高橋先生今天調(diào)音時,沒用測頻儀吧?”
&esp;&esp;高橋一怔,隨即冷淡道:“這是我和中村女士的習慣,不行嗎?”
&esp;&esp;“可以,但很奇怪——”伊什塔爾點頭,“你明明有聽力障礙,卻敢不用儀器,只靠耳朵調(diào)一臺定制貝希斯坦。難道沒有什么其他目的嗎?比如說……測試一位鋼琴家的音準判斷?”
&esp;&esp;高橋眼神微閃,沒說話。
&esp;&esp;“尸檢顯示,死者后腦有兩處不同角度的鈍器傷。第一處是撞擊造成的挫傷,第二、第叁處是垂直重擊,力度極大,足以瞬間致死。”伊什塔爾忽然轉變了話題,“兇器是你的琴槌。”
&esp;&esp;“備用的,只會在平時用的出現(xiàn)問題時才會出現(xiàn),但……”伊什塔爾望向裝可愛的某假小學生,他旁邊正是在警方那邊撒潑打滾硬打開的高橋的隨身工具箱。
&esp;&esp;“它本來該放在工具箱底層,再不濟也會放在不那么常用的位置。可在你的箱子里,琴槌就放在最上面。”伊什塔爾點了點唇,“啊,這像什么來著?”
&esp;&esp;“就像是才使用過還沒來得及放回去!”園子大驚。
&esp;&esp;“哇,園子好聰明~”伊什塔爾趁機摸了摸園子的頭,“那什么情況下才會把備用琴槌放在上面,但平時用的琴槌卻不翼而飛了呢?”
&esp;&esp;“那當然是昨晚工作太晚,所以沒來得及好好整理——原來是這樣!但是怎么判斷是不是備用品?每個琴槌不是都差不多嗎?”
&esp;&esp;“更常使用的東西,就算是再保養(yǎng)也會有使用痕跡的,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伊什塔爾和園子一唱一和。
&esp;&esp;“那又怎樣!也許是別人!門開著,誰都能進來!”高橋厲聲道。
&esp;&esp;伊什塔爾沒有回答高橋,也沒有繼續(xù)剛才的問題,而是再次轉移話題。
&esp;&esp;“窗戶是你關的嗎?”她問園子。
&esp;&esp;園子一愣:“啊?”
&esp;&esp;高橋喘著粗氣,忽然有種無力感。
&esp;&esp;“你們離開時,窗戶是開著的,對嗎?”
&esp;&esp;“對!”園子點頭,“那天特別悶,老師還說‘練琴要通風’,窗一直開著。”
&esp;&esp;“可我們到現(xiàn)場時,”伊什塔爾走向窗邊,“窗戶是關著的,插銷卻松脫了,像是被某種機關重新打開。窗臺有水漬、棉線殘留,水杯位置也異常。它本來該在琴凳旁邊,現(xiàn)在卻移到了窗戶旁邊。”
&esp;&esp;她停頓片刻,語氣漸沉。這次她確實是面對著高橋說的:“你離開前關上了窗戶,是為了控制尸體溫度吧。”
&esp;&esp;“春夜風大,如果窗戶一直開著,尸僵會提前出現(xiàn)。但如果你先關窗,再用濕棉線布置延時開啟裝置,就能讓冷空氣在死后半小時才涌入。這樣,尸僵&esp;onset&esp;延遲,警方就會誤判死亡時間在晚上七點之后。”
&esp;&esp;她盯著高橋:“可你大概沒想到,窗戶原本是開著的這種細節(jié)我們還記得。我們是提前預約過的,今天下午只會有我們這一批學生。所以我們走之后,沒人再進過這間教室。”
&esp;&esp;畫外音便是,只有在她們?nèi)俗吆筮€沒離開的高橋是最后一個人。
&esp;&esp;“荒謬!我六點出頭就走了!我下一位客戶能證明!”高橋大喊。
&esp;&esp;“證明?”
&esp;&esp;“證明什么?”
&esp;&esp;“你確實按時到了下一位客戶家進行工作,但這只能證明你在這段時間有不在場證明。但如果我們剛才說的成立……”伊什塔爾望向警方,“那么麻煩鑒證科,請問最初判斷死亡時間在晚上七點到九點,對嗎?”
&esp;&esp;“沒錯。但如果剛才的情況屬實,結合現(xiàn)場低溫和通風狀態(tài),實際死亡可能更早。”
&esp;&esp;“時間再早一點,大約也就是我們離開后不久吧?”小蘭一愣。她忽然瞥向旁邊的桌子,上面還放著一壺裝滿水的水壺,水壺旁邊是準備好的茶葉,但卻沒有杯子。
&esp;&esp;茶。”小蘭輕聲說。
&esp;&esp;“什么?”園子也是一愣,隨即恍然,“啊!對!她之前告訴我,每次送走學生,都會泡一杯紅茶,說是‘清理耳朵’,因為聽了一天琴,要靜一
靜。我上次課結束是五點五十,她六點整就泡上了!”
&esp;&esp;“可今天,茶杯不見了,茶葉沒動,水壺還是涼的。說明六點之后,她再沒做過任何生活動作。而你是最后一個和她獨處的人。”
&esp;&esp;即使作案時間,方法,兇器都有了,高橋還是死不承認。
&esp;&esp;這時,柯南蹲在琴凳旁,按下一處幾乎看不見的凹點。
&esp;&esp;暗格彈開,里面躺著一張泛黃的紙。
&esp;&esp;“啊咧咧——這是什么東西呀?”
&esp;&esp;目暮立刻接過柯南手里的東西,是一幅兒童蠟筆畫。
&esp;&esp;畫里,一個女人坐在鋼琴前,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媽媽彈琴最好聽”,畫的背面有一行小字“今天健說,那個音像星星掉進水里。真好聽。——1996412”
&esp;&esp;“健?”園子忽然開口,“啊!我想起來了!去年我來上課的那陣子,中村老師正好在整理舊物。那時候我瞥見她錢包里有張小男孩的照片,背后就寫著‘健’!我還問她是誰,我記得她說是遠房親戚的孩子,早就不聯(lián)系了。”
&esp;&esp;她頓了頓,“還有一次,我看她右手無名指有圈淡淡的印子,就開玩笑問是不是離婚了。她說戒指早就摘了,不想戴那段回憶。但后來聊天時無意提到,其實那枚戒指因為還算有點價值,早就被她送出去了。”
&esp;&esp;目暮警官手中正是在園子擺出新線索后被輔警塞過來的戒指。他仔細觀察著,看到戒指內(nèi)圈刻著yap;a。根據(jù)那位輔警同時給出的消息,這應該就是雅子akiko和她丈夫yasuo康夫的名字縮寫了。
&esp;&esp;高橋猛地后退一步,聲音發(fā)緊:“那是我父親給我的。”
&esp;&esp;“中村老師的丈夫姓天野。”伊什塔爾平靜道,“天野健……這個名字熟不熟悉?”
&esp;&esp;高橋瞳孔驟縮,沒有接話。
&esp;&esp;“或許你比較好奇我是從哪里知道的?”伊什塔爾輕笑,“小蘭。”
&esp;&esp;“來了!”小蘭打開柯南從暗格底層發(fā)現(xiàn)的一本皮面筆記本,“這是中村老師的日記。”
&esp;&esp;她翻開一頁,輕聲念道。
&esp;&esp;——1996年4月15日,雨。——
&esp;&esp;健高燒不退,我不能再躲了。
&esp;&esp;福利院門口,我把戒指和信塞進門縫。
&esp;&esp;信上寫著,‘請暫時撫養(yǎng)他,讓他上學。他耳朵聽不清,請賣掉戒指為他治病。每個月我都會打錢來,我會回來接他。’
&esp;&esp;我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再也走不了。
&esp;&esp;高橋渾身顫抖,卻仍咬牙,“……這不能證明什么!”
&esp;&esp;“可你耳后的胎記。”小蘭繼續(xù)說,“形狀像一片楓葉。雖然稀少,但也不會有人一直沒禮貌的盯著別人的胎記一直看。可是今天,中村老師從你第一次踏進這間教室,視線就沒離開過那里。”
&esp;&esp;高橋喉結滾動,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