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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有不長眼的,見他遲遲不“上道”,便動了歪心思,設計了個不大不小的局,想讓他“懂事”。他那時年輕,雖有所提防,到底經驗不足,一腳踏了進去,雖沒吃什么實質性的虧,卻也著實被惡心了一把,惹了一身腥臊。
是滕蔚。
她不知從哪里得了消息,雷厲風行,動用關系手段,硬生生把他從那個泥潭子里干干凈凈撈了出來,連片衣角都沒讓他沾濕。事后,她也沒多說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眼神里有種“早告訴你這圈子臟”的了然,和“以后長點心”的告誡。
連嘉煜當時對滕蔚道了謝,轉頭,他就摸出手機,一個電話直接撥給了他哥——隋致廉。
這里得提一句,他哥隨他們奶奶姓隋。當年連家老爺子,也就是連嘉煜的爺爺,是個出了名的愛妻狂魔,對隋奶奶那是言聽計從,捧在手心怕摔了。長孫出生,取名這件大事,自然是奶奶說了算。隋奶奶娘家那邊人丁單薄,老爺子大手一揮,拍板決定:長孫隨妻姓隋!名字也是隋奶奶翻了好幾天古籍,親自取的,“致廉”,寓意品格端方,清廉自守。
于是,連家長孫就成了隋致廉。人是老爺子一手帶在身邊親自教導的,脾氣秉性也最像老爺子,殺伐果斷,護短,且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見不得自家人受委屈。
電話接通,連嘉煜也沒繞彎子,語氣輕松得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把事情當個樂子講給他哥聽:“哥,今兒遇到個不開眼的,想給我‘上課’呢。” 他簡單說了說那死肥豬的做派和滕蔚撈他的過程。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隋致廉平穩的呼吸聲。
連嘉煜說完,頓了頓,用更隨意、但也更清晰的語調補了句:“那人吧,看著實在礙眼,在跟前晃悠都影響心情,一影響心情我就不痛快,我不痛快,爸媽就不痛快。”
隋致廉依舊沒開口。
連嘉煜幾乎能想象出他哥此刻的表情,沒什么表情,但眼神一定夠酷!最后,他哥只回了一個字,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
“嗯。”
就這一個“嗯”字,足夠了。
連嘉煜掛了電話,心情頗好。他知道,這事兒到他哥那兒,就算結了。那“死肥豬”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果然,沒過多久,那位曾經也算有點能量的圈內“人物”,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后來隱約有風聲,說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國內是徹底待不下去了,名下產業也出了“問題”,最后不知怎么的,輾轉流落到了柬埔寨那種地方,是死是活,再無人關心,也無人敢問。
從那以后,連嘉煜“背景深不可測、睚眥必報”的名聲,就在某個特定的圈層里悄悄傳開了。再后來,他連家二少的身份漸漸不再是秘密,隋致廉這尊大佛的存在也若隱若現,就更是徹底絕了那些齷齪心思。
所以張芃那些盤算,在連嘉煜看來,不僅愚蠢,而且是在他畫好的紅線上瘋狂試探。他坐鎮融策一天,這套臟的臭的,就別想沾邊。這是底線。誰碰,誰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去體驗一把“東南亞深度游”。
他的后臺,硬得能讓絕大多數人望而生畏。且不說如今連家是他大哥一手掌管,商政兩界脈絡深廣;
單是從他父親那一輩起,連家經營的船舶與海關相關生意,就已構建起一張龐大而穩固的利益網絡。前幾年圈子里幾番動蕩洗牌,他大哥站隊之精準、手腕之強悍,讓連家地位不降反升。眼下京州市的市長和他哥關系那叫一個鐵。有如此家族蔭蔽,他本人又生了一副老天爺追著喂飯的頂級皮囊,進娛樂圈純粹是玩票性質,自有父母兄長替他掃清障礙、鋪就坦途。因此,他在這個名利場里混得堪稱滋潤,想上的節目,他大哥隨手甩兩個資源過去,導演們
便心領神會,將他奉為上賓。
想到這兒,連嘉煜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鏡頭前,他是笑容燦爛、活力滿滿的“小太陽”;鏡頭后,他那副目中無人、懶散隨性的做派,與圈里那些背景深厚的二代、三代們并無本質區別。區別只在于,別人或許還需遮掩一二,而他,連遮掩都嫌麻煩。
車外,張芃接完電話,臉色鐵青地拉開車門鉆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