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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樓,他就松開她的手,一點尷尬或者難為情的姿態都沒有,只是看著略顯破爛的教學樓,深以為意的說道:“我就說這么破的房子,遲早要塌的,你看看,這不就搖搖晃晃要塌了嗎?”
轉眼看了眼沙慢,似乎想得到她的認同,一回頭卻微微一愣,看著她盯著自己的手,立刻將手往后一縮,神色倒比剛才慌張了些許:“你干嘛?”
沙慢抬頭看向他,陽光透過樹縫照射過來,斑駁的幾點亮光打在他的身上,就仿佛一朵朵開在光暈里的花一般,天生就帶著讓人無法釋懷的爛漫。
“你說我傻。”
他愣了愣,緩緩的放下戒備的姿態,神情怪異的打量了她幾眼,總結道:“你本來就傻。”
沙慢沒有反駁,也不想反駁,天賦這種東西,本就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她的確很傻,但是她肯努力。
她只是平靜的反問道:“你又有多聰明?”
他又愣了愣,然后回答道:“下次我會超過你的。”
“恩?”沙慢疑惑的看著他。
他錯開她的目光,又看向教學樓,沒有再和她說話。
此刻運動場上聚集了很多人,其他教學樓的人也跑了下來,同樣心有余悸的看著教學樓。顯然將他剛才那一番破爛的言論給推翻了。
沒多久,全校的人都聚集在了運動場,事實證明也的確不是由于教學樓太破舊,而是因為地震,剛才那只是因為余震而晃動。
地震?一個只在電視與書本里出現的詞匯,卻在現實中出現了,盡管相隔千里,但卻清晰的感覺到了它的存在。那一刻的震驚與迷茫,就仿佛很久以后看到他的心情一樣,多么的令人難以理解。
整個下午,再也沒有進過教學樓,全校師生都站在運動場上,依著高矮次序排隊站著。
夏日的陽光是灼熱的,沒過多久,就有些難耐了,全都蠢蠢欲動,卻又被校方以安全為由留在運動場上。
沙慢沒有什么表示,她本來就是一個不善于表達的人,她喜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爾在內心上演自己的小劇場。
低著頭,不知道上演第幾個小劇場時,頭突然被一瓶水強迫抬起,她微微蹙眉,就看見那張略顯熟悉的臉疑惑的盯著自己,還喃喃自語道:“中暑了嗎?”
“沒有。”沙慢別過臉,避開他的瓶子。
“哦,那還好。”說著,他就將一瓶水塞給她,然后轉身就走。
沙慢有些莫名:“這是做什么?”
聞言,他回過頭看向她,更加莫名的說道:“你還真的是傻,水當然是喝的。”
“……”她那句話是這個意思嗎?“我們并不熟。”
他仔細的看了她一眼,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以后,笑著說道:“沒關系,大家都是同班同學,多接觸就熟了。”
這次倒換成沙慢仔細的打量他了,看得他都有些不自然了,她才遲疑的問道:“你和我是一個班的?”
“……”他默了默,面無表情又略帶嫌棄的說道,“我叫石譯,你給我記住了。”
“……”她只能說,盡量。
她看著他,慢慢的向班級隊伍的后面走去,沒走幾步時,還將坐在她前面的小個子男生拉出來,質問道:“吳威,我很沒有存在感嗎?”
吳威:“……”你丫先放開他衣領行不行!
沙慢看到石譯走到隊伍的后面站好,沖她微微一笑,她很隨意的轉開視線,直接無視。
她在隊首,他在隊尾,中間相隔的是漫長的人流,他們從最開始就站在彼岸,遙遙相望不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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