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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話起了作用,族長和各位長老都意味深長的看向了衛長風,盡管不言語,但眼神里都像是在祈求他的同意。
甚至有位長老這樣說道,“恕我直言,衛大人,令妹長得絕非一般人所能接受。能看上令妹的恐怕也就左裕淸一人了。您若是不答應,恐怕就耽誤了她的終身。我想,你也不想看到令妹孤獨終老吧?!?
雖然是善意的提醒,但這話的確傷人,而且還引來其他長老的偷笑,連師爺都捂著肚子憋笑。
倒是衛長風一臉的不以為然,眼神中隱隱的還有幾分神氣,畢竟只有他知道鐘水月這張丑陋容顏之下是何等的清水出塵,自然就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多謝各位關心,舍妹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聽衛長風這番話,大家都知道他并不著急。這就讓不明所以的長老們更加奇怪了,“大人,您該不會以為縣令的妹妹不愁嫁吧?這,這也有例外的吧,凡是不能絕對而論?!?
衛長風眼眸一笑,目光復雜的看向那位說話的長老。那位長老看上去已經花甲之年,是長輩,按理說不能如此無禮,但對方的話也沒給自己好禮,衛長風也就沒打算禮貌。
“長老這話未免也太偏頗了吧。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等緣分到的那天,自然會有個視她如寶如珠的人。這些就不必你們掛心了?!?
長老還不甘心,尤其是衛長風如此反駁自己之后,更是要據理力爭了,“現在就有了,左裕淸,多好的年輕人,還不計較任何,一心只求個緣分??h令大人如此推三阻四,實在擋他人姻緣。所謂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大人這么做恐怕不妥啊。”
衛長風不說話,目光深邃又有些不悅的盯著這位長老,看樣子他對這種事尤為的上心,還真是老不正經。
一旁的鐘水月聽了也有些不悅,皺著眉,道,“如果小女子沒記錯的話,要想入宗族,不但要與族內人攀親,而且還得得族長認可,在族譜中寫下名字。所以至今為止小女子還不是族內人,所以長老似乎無權干涉小女子的婚姻大事?!?
這話一出,長老無話反駁,并且方才還咄咄逼人之勢瞬間削弱了不少,目光憤憤的看向左裕淸,似乎在說老子為你的事據理力爭,你本人倒是說幾句呀。
但是無奈,左裕淸并沒再多言,只是雙手環胸,看好戲一樣看著他們爭吵,臉上表情淡然,眼神平靜,似乎能不能成親對他都是無所謂的。
正因為如此,長老才沒再多言。
衛長風也沒有多言,之后便帶著鐘水月出去了。
大事已經商討過了,沒什么事情,其他人也都散了,石師爺小跑著跟上衛長風的步伐。
“大人,大人,等等我,等等我呀大人!”
之后三人一前一后到了縣衙,到了自己的地盤,衛長風才問起織女祭以及當中的各項事宜。
“石師爺,這個織女祭到底是個什么來頭,跟本官詳細說說。還有,你們所謂的好處,可由始至終都沒有清清楚楚告訴過本官,現在這里就剩下我們幾個,該好好說說了吧。”
第九十章 左裕淸逼婚鐘水月
石師爺點點頭,認真詳細的解釋了這件事。
“這個織女祭是豐收大節前奏。在豐收大節開始前,都好進行一場祭祀。以前只是簡單的祭祀。但如今,因為豐收大節上的比賽得到不少人認可之后,這場祭祀也變得更加隆重起來。所供奉的祭品以及祭祀的名字全都是根據上一屆豐收大節勝出的作品命名。上一屆勝出的是衛家的絲綢。他們家的絲綢又快又好,獲得一致贊同,所以這一屆豐收大節的前奏便以織布為名,供奉的自然也是絲綢了?!?
“難怪族長要衛掌柜好好準備,原來是這個意思?!毙l長風雖然早就猜到這里的豐收大節尤為隆重,但沒想到這么隆重,且當中的細節安排也是相當的繁瑣復雜。
但看衛掌柜以及幾位長老從容應對來看,他們都已經習慣了的,且對細節安排十分了解。
“那好處呢?我可是記得你們騙我簽下族譜時,強調了所謂的好處。本官至今還沒見到,石師爺,你是不是該好好解釋解釋?!?
衛長風側著頭,目光清銳的看向石師爺。
石師爺忽轉一本正經,道。
“豐收大節的好處自然是不少的。從本族人的角度說,我們本族人有優先知道權。外族人參賽只能在織女祭那天聽到族長或者長老公布的參賽項目。而本族人則可以提前知道。而且本族人有權知道決定參賽項目。”
“怎么,每年的比賽項目都是不一樣的嗎?”這點衛長風表示十分驚訝,如此說來對外族人來說豈不是顯得很不公平?
石師爺看到衛長風驚訝的表情,心里越發的自豪了,說話也是語氣也是中氣十足,故意輕咳了幾聲。
“沒錯!就是如此。因為參賽的人越來越多,比賽范圍越來越廣,但時間有限。比賽只有一天時間,所以族長規定了比賽只有十八場。為了讓更多人參賽,每年的十八個比賽項目都不一定相同。這是本族人的好處,而達人您的好處就是可以借機步步高升啊。要知道這可是朝廷認可的比賽,每年都有高官觀賽。若是我們把這些比賽的事宜歸功于大人,大人不就可以高升了?”
石師爺說到最后,眼神相當的奸詐,語氣也透著幾分詭異,聽上去像是給衛長風編織了最華麗的陷阱一樣。叫衛長風聽來,背后忍不住一涼。
鐘水月也聽明白了,“哦,我明白了,說白了就是提供了與高官接觸的機會?!?
“沒錯,鐘姑娘聰明!”石師爺說著,殷勤的豎起大拇指。
鐘水月只覺得后腦勺一涼,感覺滿滿的都是陷阱。不,現在應該是掉入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衛長風聽完這話,忍不住抖了個激靈,同時又有些疑惑,“你們這種比賽這么不公平,為何還有這么多人擠破了腦袋要參加?”
“不公平嗎?”石師爺自豪滿滿的反問衛長風。
衛長風抬著眼皮,一副你說呢的表情反看向他。
石師爺被這眼神看的越發得意,眸子又移到了鐘水月身上,鐘水月的態度是呵呵一笑,非常鄙視。
石師爺笑得越發自豪了,“大人,這怎么能叫不公平呢。什么是不公平?那是別人有的自己沒有,這才叫不公平。但別人有的自己也有不久公平了嗎?”
“什么意思?”
“很簡單。雖然這些優惠權只給本族人。但是本族的入族規則十分簡單,只要跟本族人攀上親戚,再去族長拿拿到族譜,簽個字就成。既然大家這么容易入族,自然得到這種優惠權的人很多。如此一來也就公平了,不是嗎?”
“哦——難怪——難怪這么多人要入族了,原來如此啊!”鐘水月聽到這里,不禁發出無限感慨,越發覺得古人的心計還真不是一般的重。
衛長風低著頭,眼眸里透著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明白了。族長利用豐收之節為誘讓更多人族,如此一來族人勢力就龐大了。同時,也利用族人人數之多,把豐收之節變得隆重而神圣,增加本族的威懾力和信服力。
如此一來兩全其美,這個族長真是不簡單,如此看來他的野心也不小啊。朝廷一直在想辦法抵制宗族制度,他這是想讓宗族制度死灰復燃。
“石師爺,不得不說你們族長心計好重。”鐘水月故意把這話說給石師爺聽,目的也只是想讓族長知道自己對他的不滿。
石師爺倒是不以為然,反以為榮,“鐘姑娘,本族的事情錯綜復雜,你想入族,就最好不要說族長的壞話,否則即便你跟縣令是干兄妹,也無法入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