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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晚班就怨聲沸返，領導說什么我就做什么，領導讓宣傳什么我就些什么，我胸無大志、目光短淺，并且過得非常滿足。我人生的前24年，從來沒有什么非常喜歡的東西，沒有非做不可的事情，沒有所謂的夢想。”

說到這里，蘇長安笑了笑，神情中頗為懷念，因為那段日子，確實安逸到可貴的程度。

“然而沒辦法，我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個眼，我不得不面對那些東西。其實不瞞您說，最開始我同意和白墨搭檔，純粹是因為怕死，聽穆升說白墨是最強的刃，所以決定要堅決躲在他身后，同時我也很不理解，為什么白墨總是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沖到最前面去的樣子。現(xiàn)在我跟他相處半年多了，我覺得我慢慢理解了他。理解了他，就想幫他。把白墨送到他想去的地方去，這是我蘇長安人生中的第一件想做的事，是我的第一個夢想。我想當年，張大校看著樂霖將軍，也是這樣想的：這個人多么強啊，他站在戰(zhàn)場上，簡直就如同一個發(fā)光體，但是這樣的一個刃因為失去了眼而不能上戰(zhàn)場了，多么可惜。”

到了這里，其實蘇長安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把他想說的東西表達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動程莊。

過了許久，程莊說：“雅卿愛著樂霖，盡管樂霖比她大了二十歲。”

蘇長安一點都不驚奇：“也對，愛情，的確是讓人做出瘋狂的事情的最強動力了。”

“那你呢？”程莊問。

蘇長安臉有點兒掛不住：“老爺子您別笑話我了，那個是白墨啊……”

程莊微微一笑，沒在追問，他仰起脖子，揉了揉自己有點兒僵硬的肩膀：“愛情呀愛情，愛情算個什么東西，不能吃不能喝，P都不是，可是你們一個一個的，怎么就拎不清？越強越危險，在將軍們的前線上，愛情能幫你殺敵還是能幫你活命呢……”

程莊的聲音微微低下去，漸漸聽不見了。

茶幾上的茶已經(jīng)冷透了，蘇長安悄悄看了一眼表，已經(jīng)快中午了，他有點兒惦記白墨。

“古方，只有最后一貼了。”程莊突然開口道：“那些材料，是我二十年前做研究的時候收集到的，當時也沒找到多少，雅卿之后，那個古方剩余的材料就只夠一個人用了。而現(xiàn)在，配方中的許多材料，已經(jīng)徹底絕跡了。”

蘇長安沒接話。

程莊按著沙發(fā)的扶手，站了起來：“你以后，可別后悔。”程莊說。

“我不會。”

“用了，就要用到底，要敢喊疼，我砍了你的手。”程莊板起臉。其實，他之所以敢給蘇長安用，確實是因為，雅卿已經(jīng)親身證實，那貼古方確實有效，并且到目前都沒有發(fā)現(xiàn)副作用。用這個古方，前后要用藥十七次，如果中斷了，則功虧一簣，前面的都白疼了。

“謝謝程教授。”蘇長安站起身，仰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說：“保證完成任務！”

☆、第三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