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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荷彎腰替她整了整蓋著的衾裘,以便讓她更加暖和,繼而轉身,緩緩向艙門外走去:你多休息休息,即便是晚了些許,少爺也定不會怪罪的。
隨著客艙恢復寂靜,司霜雪立刻從床榻上起身,雖然這里的單純舒適的環境令人眷戀,不知比魔教好了多少倍,但是她卻決不能沉溺于此。若不能及時回去復命,匯報任務,等待她的,必定是更加殘酷的折磨。
她所習武功特殊,更何況她是力竭墜江,未曾受傷,這短短時日的休憩便已恢復的差不多了。她五感全動,察覺到這一船之中沒有人比她此刻武力更高深,唯有一人隱隱與她內力差的不多,可是卻極為虛弱低迷,無法察覺到她此刻隱隱的窺探。這人想來便是楚莫云了。
司霜雪掀開被子,轉身下榻。在穿被人烘干的靴履時,卻瞄到了腳裸處所系的一圈紅繩,那繩中間編串了一個精致小巧的瓷瓶,木塞還緊緊扣著,看樣子沒有遺失在江水中。
司霜雪心下微動,拔開了那木塞,微微翻轉瓶身,只見一粒粒顏色不盡相同的微小藥丸落入手心。她想了想,將其余藥丸再次放回瓶中,只留了一顆純白藥丸握與掌中。
算了,不辭而別,便以此作為報答,讓那人早日恢復。
她穿好鞋襪,理好衣衫,小巧的身影飛動間如梁間飛燕,蹁躚出了屋子,不留一絲聲響。接著又繼續仔細感應著楚莫云所在的位置,向他的方位奔去,一路悄無聲息,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那是一間不算特別寬闊的內室,位于船尾的位置,與外屋的主臥之間相隔著一扇厚厚的帷幕阻擋。司霜雪推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僅容她一人側身而過。貓一般輕巧的步伐沒有發出噪音,她踱步掀開帷幕,不再靠近,屏息向內室看去。
整間屋子都沒有亮燈,只有內室里支起的黃銅燭架上有微弱的光芒傳來。燭火昏黃,水汽氤氳,有一少年正閉著雙眼,裸身側坐在內室中央擺放的木制浴桶里。就著昏暗的燭光,可以清晰的看到少年俊美無灼的側臉,纖若蝶翼的烏睫在燭火里微微顫動,一頭烏發不扎不束,濕淋淋地貼在他白皙卻肌肉線條分明的背上。風儀倜儻,霜姿瘦雪,宛若天人。
司霜雪的臉又紅了,她將那粒雪白藥丸放于指尖,輕輕運功一彈,一抹似雪片般輕巧的物體便悄然跌入木桶的藥水間,細微的動靜沒有驚擾到楚莫云,甚至,連一絲水波都沒有蕩漾。
這是魔教秘制的藥物,專門針對在練功不慎走火入魔后,溶于溫泉后,則有以促進經脈恢復之用。
在魔教這種地方,走火入魔對教徒而言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司霜雪早已見怪不怪,甚至,在看到碧荷擔心楚莫云的時候產生了一種不解的情緒。
不是什么重要的藥丸,幫了便幫了。司霜雪心里想著,決定再觀察一下楚莫云的反應,若是再過片刻后還沒什么不適,那便是沒問題了。
只是她不知,魔教以毒聞名,卻也意味著同樣對各種藥物極為精通。針對男女構造的不同,魔教所做的促進經脈恢復的藥也不同。男子所取的藥物為純黑色,女子則為純白色,平日里男女分開領取藥物,不能互通。魔教男女在沐浴完融入藥物的溫泉后,則會欲望高漲,大部分人都選擇找人直接紓解一番,淫亂無比。
司霜雪所練功法特殊,在習至大乘之前要求男女皆為處子,因此對此欲望有著天然壓制之效。故而司霜雪從未受到過這方面的影響,便不知此藥的副作用。
而此刻,她毫不知情的將此藥陰差陽錯的用給了楚莫云。哪怕給楚莫云用的是女子的藥物,但是楚莫云也依舊起了抑制不住的反應。
正在司霜雪準備溜身之際,她突然看到浴桶里的少年突然抑制不住的呻吟了一聲,即便在昏黃的燭光之下,也能看到那俊美如謫仙的臉上迅速染上了不可思議的緋紅。
她微怔,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悄悄退到了帷幕另一邊,再次掀開簾子,避開他的視線,凝視著楚莫云的背影。
浴桶中開始泛起淺淺波紋,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少年白皙的手臂在水中緩緩擼動,面色如染了胭脂的春水般瀲滟動人。隨著楚莫云唇間溢出的低啞呻吟,拍著桶壁的水紋也因動蕩而濺出水滴,氣氛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司霜雪在魔教耳濡目染,并不似尋常女童一般單純無知,一眼便看出楚莫云正在做什么。
她腦海里浮現了那般風姿卓絕的俊顏,若蘭芝玉樹,又似臨凡仙人。而此刻,這清冷謫仙仿佛被玷污沾染,拖下神壇,在她面前自瀆這個認知令她不覺心跳加速,有種陌生卻無法掌控的興奮彌漫全身。
在船窗外飄落的雪與月之間,他便是這第三種絕艷。
藥性上身,使得他時不時挺腰低喘,尚未發育完全的喉結在喘息的間隙里微微上下滑動。他雙眸染欲,似閉非閉,仿佛艷粉桃花片片鋪落于春水,帶著一種動人心扉的旖旎。
司霜雪看呆了。她在魔教里的隱蔽之處曾親眼撞見幾次性器畢露的男女混戰,其中不乏有皮相極好的男子,赤裸身體,正在酣戰。可卻從未有一人能叫她生出此刻之感,哪怕是那一滴因著水汽熏騰而從鬢角滑落的晶瑩汗珠,都帶著惑人心魄的魔力。
她停了步子,更加小心的隱匿了身形,就這么看著楚莫云,一眨不眨,感受著自己胸腔內的心跳漸漸加快。
藥性刺激之下,并沒有過多久,浴桶里的少年突然加快了手中動作,白玉般的面容微抬,向后揚起,薄唇間的喘息也兀地加快,偶爾溢出的呻吟更加低沉喑啞。直到隨著身體微微的顫動,有乳色液體緩緩溶于藥水之中,在木桶里彌漫開來。
隨后,那所攜著情欲的沉沉呼吸終于漸漸平緩下來。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從散發著草藥味的水波下抬出,順著指尖低落的的水滴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楚莫云的眸子逐漸清明,染上許些不解,他剛剛為何,突然被莫名的情潮所控?感受著藥水漸漸冷卻的溫度,他拿起了擱置在一旁的從木桶中起身,準備擦干身體。
隨著水波輕蕩的聲響,一個少年光裸的背脊與臀線就這樣暴露在司霜雪的視線里。還沾著藥液的背臀上劃過滴滴褐色水珠,從白皙又充滿線條感的背上一路劃過腰線,劃至飽滿堅實的臀線里,又順著山巒起伏的溝壑低落在浴桶水面,發出滴答聲響。
驟然刺激之下,司霜雪看得有些口干舌燥,控制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誰?!長年以來的的習武直覺以及被藥丸滋潤后逐漸恢復的經脈內力,令楚莫云仿佛察覺到了隱隱的窺視。
楚莫云回頭探查,卻發現四周寂靜依舊,沒有任何可疑蹤跡。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少年低垂了眸子,清冷如仙的臉在燭光中明滅不定。
幾乎是隨著話音剛起的瞬間,司霜雪便迅速閃身離去。臉上隱隱的紅暈絲毫沒有影響到飄逸的身法,幾個呼吸間,她已躍至船艙外,運起輕功內力,飛身向岸邊而去。
她飛速趕路,想著剛剛那樣一幕,心神卻有些飄忽。
楚莫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