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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他了,也不該是這么個口氣,現在聽來,倒像是要撇清關系裝傻到底了。
選擇裝傻,那鄭安大概也是挺在乎他的吧。
梁遠這樣想著著,心里酸酸澀澀的。
鄭安是同性戀這個消息,給他帶來的最大好處,不過是讓他知道鄭安不會覺得他惡心而已。這已經夠好了。
可他心里,還有點可惜。
可惜鄭安還是不喜歡他呢。
最后梁遠淺淺地笑起來,點點頭:“好啊,罰你做晚飯吧。”
二十四
鄭安做晚飯的水平非常一般,兼且生疏了這么些年,廚具都,那一頓兩個人吃到的大部分食物都是夾生或者焦掉的。梁遠咬著炒得太焦而有些發苦的青椒肉片還沒什么反應,鄭安卻是受不了了,吃了兩口便想打電話叫外賣。
梁遠不讓。
他難得任性了這么一回,用筷子按著鄭安的的筷子不讓他動,笑盈盈地看著他,一副不把這一頓吃完便誓不罷休的態勢。
鄭安看著梁遠泛著水光的眼神,覺得梁遠似乎處于一種微妙的精神狀態里,有點借醉壯膽的味道。他轉頭看了看桌上那瓶低度數的家釀米酒,對梁遠的酒量起了相當多的鄙夷。
洗碗的時候梁遠湊到他身邊,默默呆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鄭安:“安哥,你喜歡什么樣兒的?”
“哈?”
鄭安沒反應過來。
“你說……我不是你的菜,那誰是?”
梁遠含含糊糊地問。
梁遠不是黏糊的性格,這時候也沒有貼上來,只是靜靜站在鄭安身邊,恰巧隔了半米的距離,側頭看著他,含含糊糊地問出了這么句話。
他臉上帶著點病態的嫣紅,鄭安看著便皺起了眉,伸手探梁遠的額頭。
沒發燒。
他想起那瓶米酒,心頭哂笑,原來梁遠耍酒瘋是這樣的。
他也跟梁遠一起醉過,但那回,他比梁遠喝得多多了,也醉得更早,沒見過這樣的梁遠。
倒是挺有趣。
他拍了拍梁遠的頭,后者習慣性地縮了縮脖子,濕漉漉的眼睛上挑著看他,很招人疼。
梁遠一直挺招人疼的。
鄭安笑了笑,馬馬虎虎擦干了盤子收好,攬著梁遠朝客廳走。
梁遠喜歡他,他早在那頓飯上就猜了個大概。
少年人,總是容易動心的。他自己也是同,當然不會有什么歧視。
起初他還懷疑過是不是自個兒作為同志,先去招惹梁遠了。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反省之后,鄭安得到的結論依舊是從沒有過。
梁遠不是他的菜,真不是。就算是gay,他從頭到尾也就沒拿看男人的眼光看過梁遠。他把他當小弟,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作為過來人,鄭安當然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尤其是對方不樂意跟你一塊兒走的時候。要是別的事兒,以他鄭安寵梁遠的勁頭,從了梁遠也不是不行。但是同性戀?這可不行。
鄭安隱約知道梁遠性子獨,估摸著他是沒有別的對照才一意孤行喜歡上自個兒,想著隔遠點兒大概梁遠就沒事兒了,還為此特地冷了梁遠幾天。事實證明,梁遠的決心比他想象的更堅決,幾乎就要打動他了。
鄭安那會兒正為著朱儷的事兒焦頭爛額。
他想著跟家里和解第一步是把性向給改回來,又恰巧學員朱儷那陣子跟他走得近,顯然是有好感的,鄭安半推半就著也就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