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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一腦子里有畫面了
瘦狗嘆了一口氣,索性不說這個,他道:等你有女朋友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說:不過像你這種男生,嘖嘖應該就是典型的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1],如果我是女生,我根本不敢追。
江時一聽不懂這個,這是說他是白蓮?
不等他問個明白,瘦狗先解釋了,他拍了拍母胎solo的肩膀,道:你太冷漠了,沒有女孩子會喜歡這樣的。
草!怎么又被嫌棄了?
真的?他問。
不然還有假?瘦狗聽他這么問,心里飄過一串問號。
你設想一下啊,你女朋友巴拉巴拉地跟你分享一堆東西,然后你
瘦狗收斂了笑容,學著江時一冷冰冰的樣子哦了一聲,隨后接著道:你女朋友估計想分手的心都有了。
江時一這么一聽,覺得戀愛好像很難。
早讀結束后,張宜被女魔頭叫去了辦公室,徐安宇暫代其職,要把作業分下去發。
有同學早讀只是打了個盹,就看見徐安宇站在講臺邊,隨后猛地驚醒道:媽的,今天帶讀讀體育?
語落,不少昏昏欲睡的同學被這句話笑醒了,徐安宇沉聲道:我給你帶廣播體操還差不多。
還有兩個月就要體育期末考了,長跑是不少同學的命中劫,有男生開口問她:體委,你800米怎么跑的啊?跑這么快。
自從中考體育后,大部分同學的跑步水平都有所下降,一個個的,每次體育考試都是在不及格的邊緣反復試探。
有大長腿吧。
說話的人明明才一米六幾的身高,說出這話來倒是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心虛。
那我這一米七的腿估計是假腿。
有人在下面反駁道:不,你那是假肢,上學期的1000米,你才跑了一圈就去歇了。
被說的那位同學撇撇嘴,低聲爆了句粗口。
徐安宇分好了作業,把它們一一遞給其他組長。
唐銘意早餐吃飽了就倒頭大睡,這生活,簡直比豬還舒服,徐安宇扔下的作業砸到了他,他就像個大爺似的起身喃喃道:哪個不怕死的敢砸老子!
徐安宇聽到了他的抱怨,嚇唬他,語文老師。
抱怨的大爺聞言,慫得比徐安宇遇到老屈還快,整個人像只老鼠咻地一下躲在了書桌底下,弄出的動靜不小。
他扯了扯同桌江時一的褲腳,道:女魔頭在哪?同桌保我!
唐銘意忘了,在其他科老師眼里,江時一就是個掌中寶,唯獨在語文老師那里不是,畢竟他是個文言文翻譯敢寫童子雞的人,說實話,以女魔頭那個性格,沒把他倆一塊揚了就不錯了,現在對方居然還來求他庇護?
她還沒來,安徐安宇他騙你的。
剛剛江時一差點就像姚穎和唐銘意那樣喚后桌為安宇,但想了想,覺得挺變扭的,幸虧迅速改口了。
媽的,小兔崽子居然敢騙老子!唐銘意起身坐好,想起自己剛剛的狼狽樣就惱羞成怒。
我沒有這么慫的老子。徐安宇吐槽道,剛好下一本就是江時一的作業,她正要拿給對方,坐著的人反應比她更快一點,伸手接過來的時候,在練習冊下方,江時一的手指不偏不倚地碰到了徐安宇的。
二人臉上不露痕跡,一面淡然,這種事情最好是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無論誰說出來都是尷尬。
徐安宇收回手,接著去發她的作業去。
江時一愣了半響,指腹上似乎還帶著溫熱,后桌坦然,他也果斷,垂首繼續背他的單詞。
[1]出自宋·周敦頤
24
因為這次的考試中文言文部分的答題情況太差,所以女魔頭決定
從今天開始,我們每天做四道文言文題,練習復印好了,在課代表那里,今天做,明天交,我這人不喜歡學生拖欠作業,你們除非是手折了或者是生病,否則其他理由我都不接受,懂了嗎?
話音剛落,臺下一片哀嚎,唐銘意易已經蔫了,喃喃道:就十幾分的題,至于嗎?
誰知女魔頭的耳朵這么好使,隨即就朝他所在的方向瞪了一眼,手指折出一段粉筆后重重砸過來!
江時一側首,粉筆頭一路暢通無阻。
啊!
眾人紛紛向后面看去,只見徐安宇捂著額頭,眼淚都要飆出來了,誤傷了無辜之人,這次是女魔頭失手了,她尷尬地咳兩聲,雖然如此,但也不能阻止她教訓人。
上次寫虐童的那位男生,拿著書,自己到后面站去!
這已經成了語文老師對唐銘意的印象。
媽的,這件事怕是過不去了,唐銘意抿嘴,拿了書后他的好同桌居然還給他讓出位置,讓他好好離開?他睜大了眼,感到不可思議,在想是不是應該叩首道謝一下?
女魔頭瞥了一眼唐銘意,說道:高考考場上分分必爭,更何況這道題有19分!我希望同學們端正學習態度,不要覺得拿不拿分無所謂,你現在不重視,等高考完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說完,女魔頭微抬下巴指著唐銘意,對大家道:你們可以跟我申請不寫作業,但是,等你們的語文能考140分以上再來跟我提,沒有140的,乖乖寫作業,知道嗎?
現在全級第一的語文也就120幾分,班上想出現一個140以上的語文大神是真的難,估計臨槐二中歷代高考狀元都沒人拿過這個分數。
全班病懨懨地點頭回應,一大早的跟要死了一樣。
姚穎湊過來低聲問徐安宇:你腦袋還好嗎?
徐安宇被砸到的地方還隱隱生疼,她搖頭,道:沒事。
唐銘意就站在徐安宇后面,對她道:這可怪不了我啊,我親眼看到我同桌偏頭躲了一下,然后就說著,他自己先笑了。
身后的對話傳到耳邊,不多時,江時一聽到徐安宇嘁了一聲,也不知道她是在嫌棄唐銘意,還是沒能為她擋災的自己。
女魔頭注意到唐銘意在笑,她用一種懷疑對方精神狀態的眼神看著他,心想這人是不是有什么問題,都這樣了還能自娛自樂地站著傻笑。
她擔心這人影響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學聽課,于是道:你,站外面去。
唐銘意笑容僵在臉上。
上午最后一節課是英語老師大紅花的課,上面在講課文,唐銘意在桌上堆著書打掩護,而課桌下放著一部手機,姚穎蹙眉,問他:你在干嘛?
唐銘意雖然在看視頻,但是連耳機都沒戴,他側首說道:綜藝。
你不用戴耳機?姚穎不懂這波騷操作。
不用。他說:不影響觀看。
江時一的眼睛往同桌那邊掃了一眼,內心有些無語,他道:你看真的不用戴耳機嗎?
是最近大熱的唱歌真人秀節目,徐安宇聽了之后,她湊前些看了看,媽的,這人真的在看!
唐銘意,你是在看臉嗎?不戴耳機你有病吧。
唐銘意打算讓女兒大開眼界,他有些憤怒地道:我在家看還開二倍速呢!
對方理直氣壯,徐安宇擰不過他,震驚道:二倍速那是得多鬼畜啊。
不會啊,我喜歡開二倍速。
后面兩人:
三人聊得歡,不知道大紅花已經看過來了,她直接點名,唐銘意,你來回答一下我剛剛說的問題。
唐銘意:???
我知道個屁!
回答不上來就去外面站。她轉而繼續點人,徐安宇。
姚穎如坐針氈,她好像知道大紅花為什么會突然點人了,她現在只能希望同桌能答對,救她一命!
徐安宇虛虛地站起來,草!她也沒聽啊!
這時,前面的江時一微微側首,小聲道:非限制性定語從句。
唐銘意懵逼:我同桌是個人嗎?對我居然見死不救!
徐安宇愣了半響,本來還考慮要不要接受前桌的好意,這時大紅花開口說:回答不上來就去外面站。
她慫了,顧不得這么多了,弱弱地道:非限制性定語從句。
大紅花微微瞇起眼睛,一面懷疑,看起來不想那么容易放人,她語調微抬,道:那這個空應該填什么?
徐安宇連她在講哪里都不知道,根本答不上來
前面的人:whose.
不知不覺間,徐安宇就乘了他的意,跟著道:whose.
大紅花在講臺上站著,只要她稍微注意一下,臺下的人什么動靜她能不知道?
英雄救美之后,她要懲罰那個英雄了。
江時一。她的聲音很冷。
前面的人毫不猶豫地站起來。
大紅花:接下來的五道題,都你來做吧。
前面的同學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老師居然特殊對待,想必是對方在下面干了什么壞事被抓包了。
江時一的英語成績不錯,這對他來說小菜一碟,他幾乎是一眼掃過去心里就有了答案,于是不到半分鐘,他就把答案一一念了出來:what、which、where、whom、when.
他在下面念著,大紅花在上面幫他校對,學生全答對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但是,該站的還是要去站。
大紅花睨著唐銘意,那不屑的神情,仿佛連眼角的魚尾紋都在催促一聲:上路吧。
就這么,早上四節課,其中就有兩節課唐銘意是在罰站的。
不過幸好他這人戾氣不重,被罰站了也只是口頭抱怨兩聲就這么過去了,因為江時一,徐安宇逃過一劫。
但接下來她又被大紅花點了幾次名起來回答問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和大紅花有什么恩什么怨,才會受到這份獨有的偏愛。
外面的太陽很猛,洋洋灑灑地落在走廊上,帶起一片燥熱,唐銘意站了半個鐘,回來時,兩位后桌都覺得他是不是又黑了一個度?
他搭上江時一的肩,可憐兮兮地道:你好無情!無愛了!絕交!
江時一一如既往地冷淡,他的性格就是這樣,跟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似的,現在就算是有美女趴在他耳邊吹風他都不會心疼,更何況來跟他抱怨的人還是個男生。
見江時一不為所動,唐銘意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死纏著對方不放!他急了,道:你你你為什么救她不救我?就因為我是男的,你對男的就沒有一點憐憫之心了?
江時一聽著對方一連串說了那么多話,自己都覺得累,他難得有了一點回應:不是。
還是那么惜字如金,其實如果可以,他連這兩個字都不想說。
唐銘意道:還是說,你喜歡你后桌,急著英雄救美啊?
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江時一居然頓了一下,還沉默了。
這種情況,最尷尬的就是被提到的兩位當事人,徐安宇已經尷尬到想遁地了,整個人僵在那兒。
唐銘意和姚穎都怔住了,他們看著江時一垂首不語,像是發現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然而,他們想多了。
江時一:我在記筆記,等我看完題目的時候,你已經被大紅花處刑得體無完膚了。
原來如此。
現在輪到唐銘意尷尬了,好一個處刑,好一個體無完膚,江時一這么說出來,前者有覺得自己被侮辱到。
這種感覺就很像,人家大學霸想救你,結果老天爺不允許!這是妥妥的天命不佑!
現在他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
徐安宇中午吃飽后去了便利店,她打開冰柜拿了一瓶雪碧,買單時見到江時一背著書包路過門口,看樣子,他是準備回宿舍。
徐安宇對眼前的人道:阿姨,你再等等。
中午的太陽亮得刺眼,照得江時一皮膚比平時見到的還要白上一些,經過他的女同學一個個撐著傘,都忍不住瞧他一眼,眼睛里盛滿了羨慕。
天啊,一個男生居然白成這樣,羨慕了。
她身邊的人道:難怪這么野,這么猛的太陽還不戴帽不撐傘。
比江時一更野的人在后面,徐安宇從便利店門口奔跑過來,書包里的筆和書一晃一晃地跟在炒菜似的打在她的腰上。
江時一聽到腳步聲,他還沒回頭,身后的人剎不住,差點抓上他的手臂,但男女授受不親,跑的人的反應比誰都快,她伸手直接抓了江時一的書包!
因為江時一是單肩背書包,他下意識以為是誰膽子這么大!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劫,于是抬手抓住了來者的手腕!
徐安宇被對方制得死死的,手腕被扣著,根本掙脫不開,江時一看著她,微微蹙眉,是你?
不多時,他還吐槽一句,跑得跟賊一樣。
徐安宇發懵:我像賊?
她的手里拿著雪碧,瓶身的水珠凝結,順著她的手滑下來,也冰了江時一,不用徐安宇提,他立刻松手。
跑那么快干什么?江時一說著,背好書包,掌心還殘留一點被對方腕骨咯到的觸感。
說實話,不太舒服。
徐安宇把雪碧遞給他,給你,就當是謝你今天幫了我。
江時一看了看雪碧,又看了一眼徐安宇,后者怕他不收,直接塞他手里去,簡單粗暴。
好吧,謝了。他的語氣有種勉為其難的感覺,接過后轉身就想走。
唉?你不喝?徐安宇問。
晃成這樣。
說著,江時一抬手搖了搖鐵罐,氣水撞擊金屬瓶的聲音悅耳,少年露出的手臂線條精瘦流暢。
你是想炸死我?
沒
江時一見徐安宇微微喘著氣,臉頰還掛著汗珠,他問:你自己沒有?
他難得良心發現,關心一下后桌,然而對方笑了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她說:我喝完了,才過來的。
江時一:
哦,原來是他想多了。
25
瘦狗因為推開女朋友的事,現在對方還在生著氣。
走到宿舍樓下時,江時一一眼就看到了瘦狗和女朋友在宿舍樓下親昵,卿卿我我的兩人正投入著,根本沒注意到他這個大冰雕走過來。
江時一一臉淡然,假裝什么都沒看見就這么走過去,不去打擾他們,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畢竟人是會說話的,而小情侶說的那些話,就不是一個單身狗能聽的。
瘦狗捧起女朋友的臉,行了行了,寶貝別生氣了,我錯了。說著,他就把女朋友擁入懷中哄著。
路過的江時一內心:好肉麻。
他先上樓,現在已經是秋天,宿舍里開的風扇發出細微的呼呼聲,他剛把雪碧放在桌上,聞聲的徐越就忍不住了,眼睛放著金光死皮賴臉地貼上來。
哥。徐越這么叫對方,為了減肥,他這三天中午喝白粥,下午啃黃瓜,早就餓成精了,現在看到什么都想吃。
嗯。江時一不明所以,他身上出了點細汗,抽了紙貼著脖子擦干凈后,屈起手指拉開了易拉環。
徐越看著那飄出來的霧氣,感覺自己的靈魂有點輕,就像是要飛升了。
他想著,該不會是餓傻了吧。
江時一喝了一口,碳酸飲料的泡沫在嘴里化開,他喉結滾動,吞咽的聲音有點大,入了徐越的耳朵就像是在誘惑他:別減肥了,你已經減了三天了,放縱一下沒關系的。
哥。徐越叫起來,就像是女孩子在撒嬌一樣,我想喝。
江時一聽著這嬌柔細嗓感覺渾身不適,也許是因為對方是男生,總之他覺得怪怪的,手臂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對方這么說,江時一也不吝嗇,把雪碧遞給了他,徐越接過來后笑得齜牙咧嘴,他隨口一問,哥,你是吃飽飯后還去便利店了?
食堂和便利店相隔一段距離,而且中午人多,對方如果是去了便利店,一般在12:30之前是回不來的,然而奇怪就奇怪在,江時一現在還沒有到12:30,就已經坐在宿舍了。
江時一將書包掛好,說:徐安宇請的。
徐安宇這三個字似乎有某種震懾力,徐越聞言,頓時食欲全無,乖乖地把飲料還給江時一,他說:既然是我姐請你的,那就不要了。
如果被徐安宇知道了,對方估計會撕了他。
他思忖片刻,問:哥,我姐是欠了你人情嗎?
江時一在脫鞋,聽到這話后側首看著胖墩,他不說話,等著對方作解。
徐越說:我姐一般不會隨便請別人或者送別人東西的,除非是你幫了她,她還你人情。
哦。
聽的人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想起自己也不過是早上英語課的時候幫了她一下,小事一樁,江時一根本沒放心上,對方不提,他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徐越繼續說:開學的前一天我幫我姐搬行李,上周回去的時候她請我去吃海底撈呢。
說完,他的肚子咕嚕一聲,跟打悶雷似的,果然,減肥的人不能聊起吃的,否則會發現自己什么都想吃,餓得能吃下一頭豬那種。
·
考完試后,徐安宇放松了一下,晚自習下課,她原本想看一下上次唐銘意借自己的那本的,但是下課時間段來問生物題的人太多,所以又半個月過去了,她手上這本還沒看完。
在二中,抓的力度不亞于抓手機,只要在上課期間被老師巡視到了,直接上繳到辦公室等著積灰,畢業后想拿回來還得看學生的表現。
幾道生物題,就把徐安宇課間這難得的十分鐘耗光了,下一節課,她拿起下午剛發下來的英語卷子做,基于上次的事,這幾天英語老師總愛點她上來回答問題。
英語是徐安宇的強項,她寫起卷子就跟在玩一樣,毫無負擔。
寫到作文的時候,前面的人敲了敲她的桌洞,她低頭,見對方伸手遞過來一張折好的方形紙條。
她蹙眉,畢竟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
她打開一看:化學第29題最后一個空你選什么
徐安宇頭上頂著個問號,大神居然也有問人的一天?
或許是她化學還過得去的原因,她覺得29那道選擇題并不難,既然她可以,那江時一應該也會做才對,但偏偏過來問她,所以她挺意外的。
徐安宇在紙上寫了個D,然后戳了戳前面的人,江時一伸手,徐安宇的手穿過桌子之間的縫隙,把紙條物歸原主。
不多時,那張紙條又回來了,這次是一句:第二小問。
徐安宇懵了片刻,她想:前面坐著的人真的是江時一?她答:通過調節溫度來改變平衡移動的方向。
寫完之后,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又寫道:你該不會是沒寫作業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該不會沒寫作業所以想來抄我的作業吧?
不用后面的人明說,江時一打開紙條的時候,感覺對方就是這個意思,他寫:對個答案而已,你第三小問寫什么?
徐安宇:
她狐疑,寫:增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結果到了下課,徐安宇的英語作文還沒有寫好,她聽著外面響起的下課鈴,直接僵在原位懷疑人生。
還剩一點就收尾了,那就寫完再走吧,于是她又拿起了筆。
教室很快就空了,她寫完的時候抬頭一看,沒想到江時一還沒走,甚至有點在等她的意思。
想到這里,她心里感覺毛毛的,跟江時一在一起就是大型尷尬現場,聊個天都能把你聊抑郁。
前面的人忽然轉過來,拿一道物理題來問她,你看看這一道。
徐安宇人都緊張了,一般江時一這種大學霸都覺得難的題,對她來說也有難度,即使這樣,但在前桌面前,她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做不做得出來是一回事,但臉不能丟吧!于是她絞盡腦汁,雙目盯著那道題看,物理學霸秒變小菜雞,那眼睛就像要把題目看穿似的。
徐安宇課桌的右上角堆著書,前面的人開口突然道:書借我一下。
她在算題,根本沒空去管,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就當是同意了。
徐安宇壓力好大,就怕自己算不出來,尷了個大尬。
不,她不是怕算不出來,而是怕在江時一面前算不出來,她也不知道她這個慫包在較什么勁,她想:數學是比不過江時一,但物理還算是拿得出手吧。
原本她擔心這擔心那的,但進入狀態后把還在等著她算題的江時一都忘了。
江時一一手支在后面的課桌上,看著她的后桌奮筆疾書,肝腦涂地。
這道題并不難,還不到五分鐘,徐安宇就寫出來了,她將草稿紙撕下來給江時一,還不忘吐槽一句:你今天暫時性喪失記憶了?
居然需要來問她。
謝了。江時一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著她把寫好的英語試卷夾在英語書里,隨之拿了數學書和一本教材全解放進書包,看樣子,對方今晚還要和數學死磕。
徐安宇道:你記得關好教室的門窗、燈和風扇。
學校雖然白天還是很熱,但晚上冷得能讓人雙腿發顫,她一邊說一邊把長袖校服穿好,鏈子拉上,隨即背起自己的白色書包,說:我要回去了。
徐安宇離開教學樓,去了便利店,她擔心明天自己早起不了,于是想把早餐買了,準備在宿舍解決。
現在便利店的人有點多,一條等著結賬的隊伍彎彎曲曲直接排到了外面去,她回到宿舍的時候,快要十一點了,舍友差點就把門鎖上了。
張宜隨口問:怎么那么晚?
徐安宇說:去便利店了。
還有
給江時一算了道物理題。
雖然這是真的,舍友們也知道徐安宇只是數學差了點,其他科目還是可以與江時一比肩的,但這一個個的還是忍不住睜大了眼睛湊過來。
徐安宇坐著,她們站著,跟要審犯人似的。
你們不信?徐安宇看著眼前這幾張質疑的臉,如此說道。
不是不是。其中一人蹲下來給她捏腿,我們信我們信!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說著,這位舍友先笑了。
畢竟像江時一這種長得好看學習又好又高冷的稀有物種,在別人眼里就是高嶺之花,是住在天上的仙子,簡直遙不可及!
徐安宇;
另一人道:對啊,主要是江時一不是成績挺好的嗎?他居然還有去問別人題目的時候,我還以為都是別人追著他問呢。
徐安宇也是這么想的,所以覺得今晚的江時一有點詭異。
這就叫什么,那個詞怎么說的?舍友很認真地在腦海里搜詞,終于想出來了,她手一拍,不恥下問!
徐安宇怎么覺得有點奇怪,雖然她是很差,但這個詞聽著真刺人自尊。
張宜說:我們安宇就是數學差一點,其他科不比江時一差。
話是這么說,但江時一的數學150,徐安宇一個考54的人覺得這簡直就是她無法企及的高度,按對方的水平,她覺得,不是他的頂端是150分,而是滿分150這個框架束住了他,讓他無法展示自己的全部實力。
舍友跟個來吃瓜的一樣,眼里泛著光,問:江時一問的題是不是很難啊?
她物理不太好,問是哪道題覺得沒必要,還不如直接問徐安宇題目的難度如何,居然連班里的大神都想不出來!
我覺得還行吧。徐安宇沉思半響,說:沒感覺很難。
舍友給她捏腿捏得更勤快了,果然!只有學霸和學霸才能交流上,如果我物理也像你一樣考全級第一就好了。
說著,舍友開啟了幻想,如果我物理考全年級第一,江時一來問我,我一定先吊著他,畢竟對男人來說,太容易得到的他們都不會珍惜!
徐安宇有些無語,一道物理題而已,至于上升到欲擒故縱嗎?
不過,幻想沒用,現實擺在那兒。
對方揮淚,道:可惜我沒那個水平,帥哥注定與我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