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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1-25】</h1>
21
下午第一節課是語文課,女魔頭提著個超市購物袋,里面裝的是這次考試批改好的卷子。
語文的平均分是96.44,雖然在三個理科重點班中排第一,但女魔頭可不像老屈,排個第一就沾沾自喜。
女魔頭殺氣騰騰,就像要揚了他們這群小兔崽子似的,她抬手,袋子一扔,直直砸向講臺,來了個粉筆灰飛揚。
唐銘意嚇得雙肩一顫,他嘴角向下壓,喃喃說:干什么啊?那么兇
雖然他聲若蚊吶,但因為此時教室安靜,所以臺上的人還是聽到了細微的說話聲。
女魔頭朝唐銘意這個方向瞪過來,后者頓時覺得自己可能要英年早逝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識相地垂下腦袋,不再找死。
女魔頭從袋子里拿出一沓試卷,動作利落得就像是拔劍那般凌厲,她是個善于總結的人,每次考完試都會一張張地去翻看學生的試卷,看他們是怎么答題的,然后寫個兩三千字的考試總結出來。
臺下的人看見女魔頭在翻她的工作筆記,霎時就感覺大事不妙,估計又要挨罵了!
你們這次選擇題做的很差!全班選擇題能拿30分及30分以上的只有27人,也就一半的人數多一點,我平時怎么跟你們說的,選擇題39分拿不到30分,你們語文要上110有點困難。
女魔頭嘆了口氣,文科生和理科生還是有點區別的,你們看看文科生,他們對考試的態度就很好,這次的古詩,很多人不是譯文寫得亂七八糟,就是那道總結思想感情寫不出來,但是,你們以為難的只有你們嗎?
文科生他們也不會,但他們即使不會也拼命地寫了點東西出來,而你們呢,居然有人敢給我放空白!你們這樣放在高考簡直是死路一條,老師想給點感情分救救你都無從下手!
女魔頭迅速地翻卷子,過了一會后她才停下來,還有那個古詩文默寫,蘇軾想要重回天上,卻又感到矛盾的原因,你們寫的都是啥,我看看
哈!一個個的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你們自己翻翻書,看一看應該寫什么!
語落,學生們趕緊低頭翻書,教室里都是凌亂翻飛的書頁聲。
這道題,班上只有徐安宇同學寫對了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班上嘩然,老師看著學生有點風吹草動就咿咿呀呀的樣子,怒道:哇什么?有這個勁哇哇叫,還不如把整篇譯文看熟一些!
而且女魔頭又翻了一下她的工作筆記,繼續說:語文選擇題,全班只有張宜和徐安宇全對,我看了一下她們的試卷,這次徐安宇的作文比張宜低了三分,所以排在了全級第二。
這是徐安宇想不到的,畢竟考完試的那個中午,姚穎和江時一在對答案,她感覺自己好像錯了很多,本以為語文這一科要完蛋了,沒想到考得還不錯。
徐安宇這人,除了數學,其他科老師幾乎動不動就夸她。
女魔頭還在上面開炮,再說回這個文言文翻譯,里面的操童子業,你們翻譯出來的都是什么東西?是我能看的嗎?
突然,老師冷笑一聲,有人翻譯成賣童子雞?
前一秒班上還氣氛尷尬,聽到這個后,大家都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老師又翻了幾人,停下后嫌棄道:居然還有人寫虐童。
哈哈哈哈哈
女魔頭心里堵得慌,她往前看看寫這兩個奇葩答案的人是誰,那神情,狠得就像是要掘地三尺,
唐銘意心想完蛋了,然而臺上的人先點了江時一的名字,并說:你寫賣童子雞,我很好奇你考試的時候腦子里在想什么?還有一個,唐銘意這兩人是誰,站起來。
就這么,一對好同桌雙雙被擒,唐銘意原本還覺得自己過分至極,但想著全年級第一也跟他一起站起來了,于是一下子心里平衡了不少。
女魔頭在辦公室里見過江時一幾次,她對這位學生有印象,所以他旁邊那位就是唐銘意了?
見后者在傻樂呵,老師開口道:你笑什么,人家寫錯了語文還考了個108,而你只考了82!
額唐銘意被這話給噎住了,這差距還真不是一般的大,他抿抿嘴,笑不出來了。
雖然語文崩了,但依舊阻擋不了江時一考全年級第一。
女魔頭用了半節課來批人,同時,也讓這對難兄難弟站了半節課,要不是他倆身后坐著兩位女生,老師會不留情面地讓寫童子雞和虐童這兩人站一節課。
下課后,唐銘意轉過來抱怨道:媽的,站了半節課,說好的不能留白,我這不就是為了不留白所以寫了這個答案嗎?
后面兩人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心想:你這答案還不如不寫。
江時一在訂正卷子,唐銘意瞇了瞇眼看著這個考了第一還在努力的大學霸,他問道:時一,你以前在深圳讀書的時候,也經常考第一?
沒有。江時一說。
姚穎心想都這水平了還拿不到第一,那江時一以前的學校是得多牛逼啊!
徐安宇也好奇江時一的過去,但他們之間就像橫著一道無形的天塹,于是她裝作對此不感興趣,不去參與。
她閉了嘴,老老實實地垂首寫字,聽著身邊幾人你問我答。
江時一說:我沒考過第一,一般都是在全級前五。
這還不厲害?
唐銘意像是問上癮了,他使了個眼色,問同桌:那你在深圳讀書的時候,有沒有和哪個小姑娘談戀愛啊?
沒有。江時一果斷道。
姚穎覺得唐銘意這樣問沒意思,她索性改了一下,說:那有沒有女孩子喜歡你?
這時,江時一皺眉,沉默了。
答案顯而易見。
得逞的姚穎開始嘲諷唐銘意,你看你問的都是什么問題,一點水平都沒有,能套出點東西來那才奇怪了。
唐銘意好男不跟女斗[1],行行行,你牛逼。應付完后,他繼續問江時一:怎么樣,對方好看不?
江時一不想理他。
你拒絕了人家?唐銘意嫌棄道:江時一,你這樣可不行,你不能仗著自己學習好長得又帥就要求多,像你這樣眼光太挑的人,很容易孤獨終老的!
又是孤獨終老上次陸嘉也這么說他。
原本置身事外的徐安宇突然被拉進這個話題,唐銘意道:你看看我女兒,長得還看得過去吧,雖然成績是差了那么一點
想到什么,唐銘意突然說不下去了,他有些嫌棄地說:算了,那還是眼光高一點吧,別像安宇那樣,找了個渣男,我看了都急。
提到前任,徐安宇臉色一沉,真想一頭撞死。
唐銘意這個沒談過戀愛的人不能理解徐安宇為什么那么避諱談前任,他說:要是我,早就綠了人家了,你脾氣好,結果被渣了吧。
徐安宇無法反駁:
姚穎和徐安宇雖然是初中同學,但高一時她們不同班,所以姚穎不知道這件事,她好奇地問:安宇談戀愛了?跟誰啊?
跟著吃瓜的江時一不知什么時候停下了書寫的動作,他腦子里閃過一個模糊的名字,皺眉道:傾傾什么?
徐安宇震驚,媽的,居然連江時一都知道了?她直接傻掉,木訥地問唐銘意:你到底告訴了多少人啊?
別說是徐安宇,唐銘意也很驚訝!他急忙澄清說:我、我可沒跟他說啊!不信你自己問他!
說完,他晃了晃江時一,你快說話啊,證明我的人品!
江時一對徐安宇解釋道:我聽其他班的同學說的,那兩人應該是你或者你前任之前的同學。
原來是這樣。
徐安宇沒說話,拿起紅筆,繼續訂正卷子。
同學私底下都愛八卦這八卦那的,江時一不知道那才奇怪了。
姚穎想了想,然后說:沈傾杰?那不是我們的初中同學嗎?他看起來不渣啊。
什么?我們的初中同學?
唐銘意聽到這句話后蹙了眉,他怎么感覺徐安宇和那個渣男初中時就有戲了?
他怒道:這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之前還告訴安宇那男的看著就絕非善類。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好人了?姚穎不明白,她道:沈傾杰雖然長得一般,但是情商挺高,是真的有禮貌,我們初中的老師都挺喜歡他的。
渣男不情商高怎么釣得了魚。唐銘意說著說著就翹起二郎腿,搞得自己像是什么專業的情感分析師,他說:渣男會讓你知道他是渣男?。
姚穎莫名覺得有點道理,似懂非懂地跟著情感分析師點頭。
唐銘意聲情并茂地道:不過,幸好我女兒聰明,懂得及時止損,談了一周就跟渣男說拜拜了。
徐安宇訂正完試卷,幾人還在那兒嗶嗶嗶,她感覺她那點事都要被扒干凈了。
姚穎問徐安宇:是誰說分手的啊?
我。徐安宇一臉無奈地悶聲道:不分手,留著在我頭上種一片青青草原?
22
晚自習后,人流高峰區主要有兩個地方,一個是食堂,一個是便利店,而江時一去了后者。
店內擠成一片,拿個零食都難,江時一不喜歡和別人擠,在外面硬是等了十分鐘,待人散去了些才抬腳進店。
他打開冰柜拿了一瓶雪碧,這會身后傳來徐越的聲音,不過他的話不是對江時一說的。
傾杰,你明天早上要去食堂嗎?可以的話幫我帶兩個豆沙包。
江時一聞言頓了一下,心想那個什么傾杰不就是他后桌的前任嗎?
正想著,那個叫沈傾杰的人就走到了江時一身邊拿走一瓶可樂,關上柜門時他突然看向身邊的人,興許是覺得面熟,于是多看了幾秒。
然而江時一可沒有給別人看下去的機會,被人這么盯著,讓他感到不舒服,他收回目光后正準備去柜臺結賬,不料徐越叫了他一聲。
時一。
徐越走上來,邊上的沈傾杰問:你們認識?
同班同學。徐越說:他是我姐的前桌。
徐越口中那位姐就是徐安宇,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已經叫慣了,所以現在也沒改過來,他接著道:他可厲害了,理科全級第一!數學滿分。
是嘛。沈傾杰看向江時一,心里有一點情緒涌動,他突然提起另一個人,安宇的數學不太好,這不正好可以請教前桌?
江時一聽著他這話感覺真他媽奇怪,這是醋壇子翻了?你想表達什么?表達你很了解徐安宇?
徐越傻乎乎的,說:那可不,我姐這次數學考了54,進步老大了,才一個多月就進步了四十幾分,要是下個月再多個40幾分,就超過我了!
雖然徐安宇的進步和自己沒什么關系,但此時此刻,江時一也沒去否認,真是奇怪,他這個平日里不屑于和其他人扯上關系的人,現在莫名其妙沉默了。
而這份沉默,讓沈傾杰將他和徐安宇聯系在一起。
較什么勁呢!
江時一心里有點堵,道:我要回宿舍了。
見他要走,徐越急了,道:唉?時一!
他想,反正都一個宿舍的,那他干脆和江時一一起回去得了,然而,難搞的是,他現在身邊還有一個讀文科的沈傾杰。
他喊道:我們一起回去啊!
江時一假裝聽不見,他付了錢后,就直接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邊上的沈傾杰說:別喊了,他不會理你的。
為什么?
他道:他心里介意著呢,巴不得離我們遠遠的。
徐越這人雖然反射弧有點長,但給他點時間,他還是能聽懂對方言外之意的,你是說時一介意你是我姐的前男友?
沈傾杰沒有回應,就當是默認了。
徐越:不可能啊,他不喜歡我姐那樣的女生。
你不懂。沈傾杰懶得說明白,總之就是男生與男生之間也是有第六感的,能感覺到對方情緒的,他之前見過江時一,知道他是那種高冷類型的男生,但剛剛的談話之間,他明顯感覺到對方不怎么高興。
尤其是他這個前任故意提到徐安宇的時候。
徐越不以為然,笑道:總之他們倆不可能!我姐不喜歡時一,放心,他倆要是能在一起,那估計就是世界末日。
沈傾杰和徐越的宿舍樓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兩人便利店門口分別后,他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江時一。
時一!徐越撞了他一下,想起幾分鐘前沈傾杰說的話,他隨口道:干嘛呢,生我姐前任的氣呢?
江時一微微挑眉看著旁邊的人,他一如既往地平靜,道:有什么好生氣的,跟他們又不熟。
我就說是吧。徐越道:剛剛傾杰說你生氣了,我說怎么可能,你不喜歡我姐,我姐也不喜歡
說著,他頓了一下,如果說不喜歡你這樣的男生是不是針對得太明顯了,所以他到嘴邊的話一轉,變成了:我姐也不喜歡高冷的男孩子。
江時一想起沈傾杰那張臉。
嗯,對方看起來慈眉善目,和他還真是截然不同。
雖然徐越沒指名道姓出來,然而江時一心里清楚,自己就是那種冷冰冰的人,他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是,像徐安宇那種熱熱鬧鬧的人要是找了個高冷怪過日子,不抑郁才怪了。
所以,熱鬧的還是找熱鬧的比較有話題聊。
但是,如果是這樣,那徐安宇她未來的家庭不得天天熱鬧得跟過春節似的?
見江時一沒說話,徐越以為他在多想,急忙道:我不是說高冷的人就孤獨終老啊,總有一些人就喜歡這樣的你說是不?
哪樣的人?江時一好奇。
徐越這會無話可說,腦子里甚至飄過一句:喜歡給自己找虐的人。
我又沒談過戀愛我怎么知道?他笑笑說。
談及此,他想知道江時一這種又是學霸又是大帥哥的人的感情經歷,他小心地問:時一,你長這么大,有沒有喜歡過哪個女孩?
江時一眉毛漸鎖,很認真地想了一下,隨之搖了搖頭。
不會吧!徐越幾乎是驚叫出來的,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后,他直接捂住了嘴,生怕嚇到周圍來往的同學。
哥,你開竅得這么慢啊?有句話他不知當講不當講,思忖片刻后,覺得還是說出來吧,他道:我六歲的時候就暗戀我們村一位姐姐了。
江時一想起他后桌和對方是一個村子的人,他微微歪了歪腦袋,徐安宇?
不是。徐越急忙否認,這話可不能亂說,他道:安宇她其實比我還小幾個月呢,只不過有一次村運會我去她家門前叫囂,后來我輸了,只好履行承諾叫姐姐了。
這件事就是他的童年陰影,他后面越說越小聲,真想挖個坑埋了自己!
江時一只知道奧運會,沒想到還有村運會
他好奇,問道:村運會贏了,也有金牌嗎?
徐越笑了,他說:我們村長可沒那么有錢,但是贏了的話就獎勵一頭豬,而且我們也沒有什么男女賽之分,村里人少,有來參加的就不錯了。
他說著,笑了笑,每年像籃球,跑步,還有乒乓球這些比賽項目的冠軍,幾乎都是我姐一手拿的。
江時一在一邊給他的后桌算賬,三頭豬吶?
徐越點頭,說:你可別嫌少,我們村子比賽的項目一共就六個,能拿其中三個就不錯了,不過我和我姐是鄰居,從小就好,去年她贏了,還偷偷分了一頭豬給我爺爺呢,可把我爺爺奶奶高興壞了。
江時一這個從小在城里長大的小孩不太懂這些,這么一聽覺得還挺有意思。
有一點不好。徐越想到了一些事,抿抿嘴,似乎觸及了什么陰影,他說:村里沒什么好設備,但村長喜歡唱歌,每年都會拿著喇叭,追著冠軍一路高歌。
說著,他嘖嘖兩聲,那會我感覺我姐的世界都陰了,村長這位花甲老人唱出來的不是喜慶,是搞笑。
江時一聞言,腦子里有那個畫面了,沒想到徐安宇也有被別人治的一天。
光顧著聊天,江時一的手被雪碧冰得微微發麻,凝結的水珠滑下來濡濕了他的手掌,有些打在了地面。
二人回到宿舍,江時一將書包掛好后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隨之拉開易拉環,撥地一聲后,冷氣躥出,這次他猶豫片刻,視線落在了罐頂的邊緣上。
有灰塵。
徐安宇咒他拉肚子的話猶言在耳,他是絕對不會讓對方得逞的,他問陸嘉:有吸管嗎?
陸嘉剛剛吃完熱狗,滿嘴是油,他頂著個嘟嘟唇,對眼前的人說了個有字,起身從置物柜里拿了一根給他。
江時一接過后說了句謝謝,陸嘉聽著心里有點兒嫌棄,這怎么聽著不像是在感謝他,而是不太情愿地來找他幫忙?
他喝了一口牛奶,吐槽道:大哥,你真冷漠。
又被說了。
江時一覺得自己一天到晚不是被別人嫌棄太兇,就是被別人嫌棄冷漠。
我又怎么了?
這個冷而不自知的人良心發問。
陸嘉看著大神把吸管插進飲料孔里,看上去倒是乖了幾分,他道:能自己反思就自己反思,以后如果你問女朋友這種問題,搞不好會現任變前任。
江時一不懂,不會那么無理取鬧吧?
那得看你女朋友。陸嘉說:我就是這么變前任的,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做錯了。
說著,他翻了個白眼,對上一段感情他甚是無語。
江時一吸了一口飲料。
嗯,不太盡興,還是仰著喝舒服點。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
陸嘉想起一事,拉了張椅子過來對江時一發出邀請,他說:跟你說件事。
他聳拉著張臉,你知道安宇被前任渣的事不?
江時一聽過一些,但是,現在他想從陸嘉這里吃全瓜,于是撒謊說自己不知道。
陸嘉說起這事就生氣,他顫著手指,說:安宇的前任就不是個人!跟她談了幾天就劈腿了,后來還是安宇發現的,二話不說就直接提了分手。
那至于怎么被發現的呢?陸嘉說得津津有味,江時一覺得自己應該給他置一塊醒目還有一張方木桌。
我女朋友,那時候跟她男朋友好上了,加了安宇的微信去挑釁正主,就這樣。說完,他無奈抿嘴,雙手一攤,臉上就像寫了兩個字:狗血。
江時一這么一聽覺得,好像兩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陸嘉被分手估計是早有預謀的,想要離開你的人,方法總是千奇百怪。
陸嘉想起這事就心痛,我女朋友和他男朋友現在還在一起呢!我上個月,還看到我前任在朋友圈發了什么:我們在一起100天啦。
說到朋友圈的內容,陸嘉故意掐著個嬌柔細嗓說話,模仿前任的神態。
我呸!他突然來了個大反轉,去你媽的一百天!
23
兩人正聊上頭,突然一人沖進來,把站在一邊減肥啃黃瓜的徐越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瘦狗回來了。
瘦狗慌慌張張地一路走來,豪邁揚手把書包一扔!然后就攤在了椅子上。
徐越嘴里還含著瓜,他不啃了,先慰問一下他的舍友再說。
瘦狗,你不是和女朋友去小樹林約會了嗎?
這位和女朋友去小樹林約會的人劉海凌亂,因為跑得快,他嘴唇泛白,整個人跟要斷氣了一般,陸嘉無情的吐槽道:什么事啊?跟個腎虛的人似的。
瘦狗瞪了說話的人一眼,陸嘉識相地把自己的牛奶遞給他,讓他消消氣再說。
他喝了一口牛奶續命,對他們306宿舍的父老鄉親道:我跟女票接吻了。
哦。
就這?
陸嘉翻了個白眼,現在宿舍全員就只有瘦狗是脫單的,他可不可以理解成他是在變相炫耀?
他酸道:去小樹林的情侶哪個不是為了躲避監控親熱一下的?
不是。瘦狗后頸靠在椅背上,倏地抬起手臂掩面,感覺自己十惡不赦似的小聲道:問題是我支起來了。
語落,三個人,六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特別是像徐越和江時一這種沒談過戀愛的人,就像開辟了什么新大陸似的,神情復雜,意味不明,然而身經百戰的陸嘉可一點也不驚訝,他甚至還去撩起瘦狗的校服,讓哥看看下去了沒?
屁!瘦狗眼疾手快地拍開他的咸豬手,他現在很敏感,別碰我,走開。
陸嘉笑了,沒再動手,他退了回去,對驚慌失措的瘦狗道:知道了知道了,都是男人,你支不起來那才是有病,現在怎么辦?你自己解決吧。
瘦狗嘆了口氣,道: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
他欲言又止,那三雙眼睛又審判似的看向他,開弓沒有回頭箭,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突然不說了可一點意思都沒有。
最可怕的是什么?陸嘉瞇了瞇眼睛,甚至放了狠話,你快說,不說的話今晚別想睡覺!
瘦狗有些一言難盡,五官都皺一塊去了,他說:就是親著親著,我女朋友還把腿纏我腰上了
草!這信息量有點大啊,就算是沒談過戀愛的,也知道這個動作很敏感。
陸嘉知道現在應該嚴肅,但他做不到,忍不住笑了,說:那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死里逃生這個詞用得甚妙,瘦狗的確剛剛是鬼門關走了一遭,因為他這位支起來的人,在逃回宿舍的路上還遇到了今晚值班的級長,不僅如此,他還是撞到級長的那個人!
他當時連忙道歉,隨后也不管對方說了什么話,直接就拔腿跑!
我我推開我女朋友了。說著,瘦狗羞得耳根通紅。
陸嘉笑得人仰馬翻,然而身邊兩個沒談過戀愛的人無法與之共鳴。
徐越好奇,黃瓜也不想啃了,他一雙眼睛泛著對知識的渴望,道:和女朋友接吻真的會支起來?
陸嘉情場老手急著準備展開說說,他道:不止是和女朋友接吻,和女朋友抱在一起也會,晚上躺在床上想女朋友也會!
徐越發現了什么,問對方:你為啥非要在晚上想女朋友,還是在床上?
陸嘉無法回答,甚至挺想把人打飛!他側首,才發現旁邊還坐著個母胎solo江時一。
他拍拍江時一的肩膀,安慰他,你不懂我也能理解,畢竟這種事吧,得經歷過才知道。
徐越瞧著陸嘉那個賤兮兮的得意樣,真想一脫鞋掃過去!
瘦狗身心俱疲,無力地擺擺手,道:沒想到談戀愛還這么累。
你這樣不行啊,接個吻就虛成這樣,那干大事的時候不得直接暈過去?陸嘉取笑道。
瘦狗瞪他,我去刷牙,一會要上床睡覺了。
說要去刷牙的人杯子剛接完水,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來拿琉璃臺上那支藍色的牙刷,險些把他嚇得半死,他道:時一,你是鬼嗎?沒有腳步聲的?
別說,他現在還真怕江時一回他一句是。江時一冷聲說:刷個牙而已,要弄出多大的動靜?
瘦狗想了想,覺得也是,他俯首繼續刷牙,口腔里很快起了白沫,薄荷味充斥著鼻腔。
這時,江時一說:你不是晚飯后刷牙了嗎?
瘦狗真想翻他一個白眼,但想了想他這個人單身,于是就大人有大量,選擇原諒他吧,他含著白沫,糊糊地道:那是因為今晚要和女朋友接吻,不能有口氣。
那你現在為什么還要刷?
江時一就像是個行走的。
瘦狗被這個問題噎住了,為什么要刷?
他說:習慣。
真的是因為習慣,對方不信的話他也沒辦法。
哦。江時一擠了牙膏,頓了片刻,他像是還有什么想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瘦狗感覺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他不習慣對方這樣,索性直接問了,你是有什么想問的嗎?
對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時一豁出去了。
你和你女朋友江時一問這個問題的時
候,自覺地垂下眼眸,沒去看瘦狗臉上的神情如何,是認識多久后接吻的?
當天認識,當天接吻。瘦狗爽朗地道,把口中的白沫漱干凈后,又道:那時候我們坐在一起偷偷牽手,牽著牽著就反正我沒忍住,親了她一下。
江時一心想,原來還會情不自禁?好神奇。
半響后,瘦狗問:你問的接吻是哪種吻?
江時一:???
還有分類的?
瘦狗看著他懵懵的表情,覺得他還真是單純,解釋道:舌吻也是吻。怕他不懂,他還解釋了一下,就是那種把舌頭伸進你女朋友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