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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納悶了,看著老屈這個反應,怎么B不太像是正確答案。
因為一道選題,班上跟長蘑菇似的,一下子站了五個人,老屈這時候還要賣關子,所以,同學們覺得答案是什么呢?
臺下的人交頭接耳,細細碎碎地說答案應該是選B,然而老屈拿起筆,在黑板上鄭重有力地寫了個大大的A。
同學們目瞪口呆,回首望著江時一和徐安宇,那眼神,羨慕得就在說一句無聲的牛逼。
行了。老屈笑笑,道:如果能百分百算出來的題目,何必用蒙,對吧?說著,他的眼睛掃了一下除江時一和徐安宇之外的三位同學,眼尾帶了一點笑意,放在現在特別有嘲諷的意味。
他把粉筆掰成兩段,將過長的一段直接嗒地一聲扔進粉筆盒里,說:坐下吧。
徐安宇松了一口氣,仿佛死里逃生。
講完練習冊的題后,老屈宣布一件事,說:下周月考之后,我們要進行一年一次的體檢了,為了不耽誤課程,可能會安排體育課去體檢。
同學們睜大了眼,媽的,體育課又被安排了?
這時有同學舉手說:老師,能不能不要占用體育課啊,一星期就一節,這學期就沒上過幾次。
老屈盯著那位說話的同學沉默半響,問她:難道你想占用我的數學課去體檢?
同學們心想:也不是不行。
隨即,老屈略帶怒氣地說:不用高考了是不是?數學的這150分不要了是不是?
額又拿高考來壓人,好煩!
對方不說了,老屈也不去追究她,免得一會耽誤了大家下課休息,他問:體育委員是哪位?
徐安宇不情不愿地舉起手,聽這語氣,看來老屈要安排她來做事了,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屈道:到時候你等通知,去拿一下體檢表,體檢結束后先不要回教室,在體檢的地點把體檢表收齊了再回來。
哦。她病懨懨地應聲,跟要死了似的。
下課了,室內怨聲載道,上課的時候有老屈在,他們不敢發作,現在老師不在了,他們一同將不滿的情緒爆發出來。
媽的,又少了節體育課!
老屈提出用數學課去體檢的時候,我內心想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珍惜體育課吧,高二都這樣了,高三估計都用去考試了。
你說我們體育老師怎么那么不爭氣啊,虧我還敬他是個猛男,他居然不和其他老師剛一下,表達一下想法的?
你沒聽老屈說:數學150分不想要了?,我想著你讓我考我也拿不了滿分啊,那不是姓江的那位大神才能做到的事嗎!
說著,他們回首看了一眼已經一命嗚呼趴在桌子上的徐安宇,其中一人說:最慘的還是體委,每次都被占課的老師安排去做免費勞動力。
免費勞動力這幾個字用得實在是妙。
免費勞動力平時慫里慫氣的,現在心里即使有抱怨,但說話還是軟糯無力,氣勢全無,她道:老屈好討厭的,這么多老師就他的事最多,他家是開士多店的嗎?
前面的江時一聽到了她說的話,回答:老屈的老婆,的確是開士多店的。
徐安宇一愣,突然感覺無話可說了。
唐銘意看著她身心俱疲的樣子,說:幸好當初體育老師選我做體委,我直接推薦了你來做,不然現在累成狗的人就是我了。
還好意思說?徐安宇想撕了他。
一邊的姚穎擔心地道:體檢要稱體重。說著,她嘆了一口氣,說:天氣冷了,我感覺我最近吃得有點多,我感覺我胖了。
唐銘意不懂她們女生擔心這個干嘛,他好聲好氣地道:別想了,沒用,該長胖的還是要長的。
姚穎尷尬笑笑,請您滾回去?
想想下周的考試吧。唐銘意說:月考和期末考只隔了28天,我的寒假就全拿捏在期末考上了,下周的月考拿來熱身,看看我能考出個什么狗屎成績,好讓我回去給我爸媽打支預防針,免得期末考成績出來后給我來個男女雙打。
【34】
秉著之前的做題原則,徐安宇風風火火地考完了數學,對還是錯她不知道,反正在她這里,能落筆寫那幾道題就不錯了,這會心里簡直成就感爆棚。
考試結束后,徐安宇回到教室,江時一竟然也在,他要等到五點半才下樓,因為大部分同學已經走了,所以現在室內只有他們二個。
姚穎還在外面等著徐安宇,后面也不拖拉,從書包里拿出一張數學練習卷,道:前桌,幫我看下選擇題第6題和后面的第20題?
江時一雖然戴著耳機,但還是能聽到她的聲音的,他摘下一個耳機后接過卷子,掃了一眼后輕輕地嗯了一聲,應下這件事。
徐安宇拉好書包鏈子,問:你等人?
等我爸來接我。他說。
徐安宇背好書包,指了指外面,說:那我和姚穎先走了。
嗯。
這兩個要先走的人,不料校門口車輛太多,路堵死了,于是突然決定先去便利店買點吃的。
便利店此時難得人少,老板娘閑得放個平板在看宮斗劇,進來的二人各自拿了瓶飲料,卻沒有吃其他零食,就怕回家吃不下飯要挨罵。
她們在便利店門口的桌椅那兒聊天,喝完飲料才走的,但此時此刻,校門口的車子擠在一起,進退兩難,路段擁擠,連交警大叔都來了。
二中門口這段路,經常因為周末下午太過擁擠而上同城熱搜,所以當地有一句調侃的話,那就是:二中什么都好,就是路不太好走。
當然了,那么多人開車來,能走得動才怪了,而且,明天周六,高三的學生現在還沒放假,僅是個高一高二就能擠成這樣。
姚穎的爸爸怕擠,特意開個小電動來接她,然而現在,連自行車都難走,小電動簡直是雪上加霜。
往往這個時候,徐安宇連公交車都不想坐,直接回歸原始,用腳走回去,事實證明,現在用腿,比用什么車都要強,她感慨著,身體在兩車的縫間穿梭,直到一輛要往學校這邊開的車子堵在她面前,她這個回歸原始的人突然得意不起來了,只能站到一邊先等等。
江申的手停在方向盤上久久未動,他是算脾氣好的,剛剛前面有幾位怒路癥的人,瘋狂地喇叭,搞得跟什么催命交響曲似的,然而沒什么屁用,吵倒是真的。
江時一倚在靠背上,等得人都要發霉了,這個車子還是紋絲未動,江申尷尬地笑笑,說:兒子,要不你先睡會?
他搖頭,一側首就看到了熟人,心臟霎時像被一股無形的力攥住了,他微微睜大了眼,不過很快又平復下來。
江申抬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外面站著一位來接送的老人還有一位小姑娘,他想,兒子應該不會是在看那位老人吧?于是乎,他問:你認識這女孩?
聞言,江時一眼里的眸光像水波瀲滟顫了一下,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沉聲道:同班同學,我前桌。
江申之前聽老婆說孩子的前桌就住咋們家樓上的事,他笑道:真巧,她自己一個人,要不請她上來,我載她一程。
不用了。江時一自嘲,我覺得她會比我們先到家。
江申尷尬了,兒子說得沒錯,大概五分鐘后,徐安宇順著車縫走出去,繞過輛輛堵死的車子,漸漸消失在二人的視野里。
看吧。身邊的人道。
江申后悔了,他覺得自己應該走路來的,他也無聊,剛點開手機,兒子就被戳中敏感的神經,說道:別唱歌啊。
至于嗎?江申說:你不喜歡老爸唱歌?
那還用說?不然干嘛要阻止!
雖然兒子不說一句話,但做老子的已然明了,他道:你懂什么?當初我就是靠唱歌把你媽追到手的。
江時一無語,心想:我媽估計是被騷擾得無可奈何,所以只好嫁給你。
真如江時一所說,徐安宇比他們還早到家。
進門后,江時一蹲在鞋架前解鞋帶,喬雪梅剛剛在做飯,身上還系著圍裙,她問:怎么回事?那么久,安宇早就回來了。
堵車。江時一說:她走路回來的。
她自己一人走路回來的?說著,喬雪梅回首望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現在是冬天,不僅冷,天黑得也快,她對江申道:你怎么不載人家一下,這天烏漆嘛黑的,她一個女孩子,遇到壞人怎么辦?
額
江時一先說話,她坐我們的車還不如自己走路回去呢,更快一些。
事實證明,他說的沒錯,但是喬雪梅說:你還小,沒做過父母很多該擔心的事你不知道,我是怕人家一個女孩子在路上遇到流氓了!
她越說越氣,江申在一邊勸她消氣,等把老婆哄穩妥了,他轉而對江時一小聲說:你媽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剛剛可能語氣重了些,別往心里去。
行了,知道了。江時一一臉不在意,江申就是個妻奴,他不屑與對方生氣。
喬雪梅很好哄的,前一秒還氣沖沖,下一秒就哼著歌把盛著湯的鍋給端出來了,她給兒子舀湯,并說:吃多點,我看你瘦了些。
江時一:
他怎么感覺每次回來喬雪梅都會說這話?
因為平時都在學校住宿,從小到大,只要江時一回到家,都會被寵成寶,飯后,母親還給他切了水果,不過他不想吃,于是說:給爸吃吧,我飽了。
你才吃一碗飯一碗湯飽什么?喬雪梅說,江申倒是不請自來,連牙簽都拿好了,戳下一塊蘋果后直接逃走。
喬雪梅瞪著他這個偷吃賊,吐槽說:你看你肚子都大成什么樣了?
江申是個沖浪選手,時時緊跟潮流,他道:所以愛會轉移?
喬雪梅無情地道:對你的愛只有消失。
江申:
江時一實在是不想吃,提著書包直接進房間,喬雪梅無奈,只好把這盤切好的蘋果賞給當爹的。
江時一拿出徐安宇給他的卷子,他先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對方是如何作答的,有些地方他甚至能一看就知道她錯定了
對于江時一來說,他的卷子就沒有像徐安宇這樣空白過,他頓時莫名擔心起來,也不知道這次徐安宇考得怎么樣,不過他越看越覺得情況好像不太妙。
他拿出草稿紙,不到十分鐘就把第6題和第20題給做完了,幾乎是一看完題思路就涌上來那種。
不過要怎么把過程發給對方,這是個問題。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找到班群里那個群昵稱是徐安宇的人,資料頁面上對方的頭像是一只抱著頭懵逼的鴨子,腦袋上還頂著三個大問號。
額這個頭像挺適合徐安宇的。
他點了添加到通訊錄,隨之就放下手機去洗澡了,然而等他出來后,對方并沒有同意添加,而是發來了一句:你誰?
徐安宇不會隨便添加陌生人,即使是熟人,也要有備注才行。
但是,也許是太久沒有回應,徐安宇那邊直接拒絕了好友申請,江時一這時內心一串省略號飄過,甚至有點手癢,想錘人!
喬雪梅敲門進來,兒子不吃蘋果,她就準備了橘子,誰知江時一正好有事,說:媽,我要上去一趟。
她一臉懵,想著上面住著的人是徐安宇,你一個男的晚上洗好了澡不學習不睡覺你上去干什么?她目光一轉,看到了桌面上亮著屏幕的手機她的兒子被人拒絕了好友申請!
誰啊?她蹙眉,不過,這么可愛的頭像,對方應該是個女生。
喬雪梅作為父母,還是不太希望孩子早戀的,雖然她知道江時一很自覺,無需她說這些,但是,她也是年輕過的人,年輕人很多時候難免情不自禁,愛情來了就像洪水猛獸,擋都擋不住,所以,她對這種事還是挺敏感的。
江時一不避諱,說:徐安宇。
徐安宇?
喬雪梅覺得徐安宇那孩子挺好看的,她小心地問道:你加她干什么?
而且是被拒絕了,這就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她傻。江時一嫌棄地道:我阻止不了。
他說得迷迷糊糊,喬雪梅也沒弄清楚他們到底是個怎么回事,江時一拿起試卷和草稿紙,道:我要走了。
做媽的以為他要上人家家學習,已經主動到這地步了嗎?她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一會。
喬雪梅心想:一會是多久?
江時一上去后,是徐瑞為他開的門,他經常不在家,突然看到一位帥哥站在他家門前,神情間無不是驚訝,正想問;你走錯門了?不料江時一先道:叔叔您好,我是徐安宇的同學,請問現在徐安宇在家嗎?
他這人雖然平時冷淡,但面對長輩還算是有點溫度的,不過他更愿意把這點溫度稱作是偽裝或是客氣。
徐瑞還在懵。
李瑛在看電視,聽到聲音后走過來,見來的人是江時一,她笑了笑,隨后對徐瑞解釋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我們家樓下來了新住戶嗎?605A那個。
這么一說,徐瑞倒是有點印象了,恍然地地哦了一聲,所以,眼前這位帥哥是新住戶的兒子?還挺帥的,應該很多小姑娘喜歡吧?他這么想。
李瑛問:找安宇?進來坐坐吧,我去叫人。
對方雖然這么說,但江時一沒有進門,反正就幾分鐘的事而已,他媽還在家等他回去呢。
徐安宇聽到聲音后從房間里走出來,李瑛說:你同學找你。
她心想誰啊,那么晚還來找她?但看到江時一的時候,只怪自己忘了這位住在她家樓下的人。
江時一穿著件黑色衛衣,不說話時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拽,有點傲,這就是剛剛徐瑞懵住的原因,因為對方很高,又酷酷的,看起來不太像是學生。
他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整個人拽中還帶了點不可名狀的痞氣,他把卷子和草稿紙遞給徐安宇,給,你下午問的那兩題。
徐安宇接過后,這個完成使命的人就要回去了,走之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折了回來,道:微信,同意一下。
徐安宇:???
剛剛添加她的,那個頭像一片空白的人是江時一?
說實話,因為對方沒在班群里冒過泡,資料信息和朋友圈都是空的,昵稱只有一個嗯字
她剛才還以為是哪個江湖騙子來加她。
【35】
因為是上下樓的關系,所以江時一不屑于去等電梯,直接走樓梯回去,腳步聲漸遠,徐瑞的手還放在門把上,疑惑地問:真的是你同學?
嗯。雖然不知道伯父為什么要這么問,但還是徐安宇點了一下頭。
李瑛嘖了一聲,說:人家還和安宇是一個學校一個班的。說這話的時候,她翹起左手食指后翹起右手食指,最后還兩只手還碰到一塊去了,搞得什么跟什么似的。
徐瑞還是云里霧里的不太了解,他他哦了一聲,反正和他侄女是同學就對了,他笑笑,隨后說:小伙子長得還挺帥。
徐安宇:
門還沒關,恰巧江時一到了家門口,他聽到徐瑞說的話后回首看了通明的樓道一眼,嘴角微微向上彎,嗤笑一聲后用氣音說了聲謝了。
他按了一下門鈴,然后從褲袋里掏出手機,點了一下小鴨子頭像,又發了一遍好友申請。
是喬雪梅來開的門,還沒過去五分鐘,兒子居然就下來了?她挺驚訝的,外面冷,她側身先讓江時一先進來,并問他:你上去干什么?
雖然做母親的知道孩子不喜歡自己管太寬,但她覺得要是不問,今晚睡不著的人是自己!
江時一淡聲道:沒什么。
他越是說不說明白,喬雪梅就越心急,她低聲問兒子,你該不會是喜歡人家吧?
這個問題直接引爆了江時一,一向性格平淡如水的他現在淡定不了,他蹙眉,說:想太多,不可能。
喬雪梅感覺到兒子有不滿的情緒了,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好,不可能,媽媽就是好奇,問問而已,沒別的意思。
江時一把目光從喬雪梅臉上撤去,他怎么覺得他媽的意思可多了,說不定對方腦子里已經腦補出了一部狗血愛情劇,他說:她太吵了,我喜歡安靜的。
這話什么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有了江時一的話,喬雪梅放心了,她暗暗松了口氣,反正孩子沒有早戀的苗頭就行。
但是她覺得,自己的兒子本來就冷冰冰的,如果以后還要找個安靜的人談戀愛,那日子得過得多無聊?。?
江時一:我還得寫作業呢。說完,他走向房間,喬雪梅想起一事,對他道:橘子我放你桌上了,記得吃。
知道了。
江時一把門關上后拿出手機,徐安宇已經同意他的好友申請了,對方還發了個謝謝的表情包來。
真巧,江時一是個不喜歡發表情包的人,因為覺得無聊又幼稚。
他順手給對方打上備注,輸入法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徐安雨,他的手指停頓片刻,然后點下去,下一秒又刪掉了最后的那個雨字,特地打上了個宇。
他退出后,看著有些空的聊天頁面,突發奇想問對方:過程能懂嗎
徐安宇是秒回的:[在研究]
江時一:
那兩道題對他來說不難,但是就著對方的水平,他也不知道要研究多久,反正最后發了句:[不懂就問]
徐安宇:[好]
他就放下手機做卷子去了,周末他是沒那么早睡覺的。
凌晨一點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徐安宇懂沒懂那道題,于是親自去問:[懂了?]
徐安宇在學習桌前寫題寫得犯頭疼,看到大神發來的信息后雙眼一亮,如同獲救,感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有點理智氣壯,發說:[沒有]
江時一內心:???
他想到別的事,編輯文字:[你問了陸嘉嗎]
徐安宇回復:[沒有]
江時一本來想問那你干嘛不來問我,但琢磨了一下心想這樣會不會兇到人家,思忖片刻后,變成:[我講得不好?怎么不來問我?]
徐安宇看著這條信息,覺得有點怪怪的,但她說不上來是哪里奇怪,她編輯:[我以為你睡了,如果我吵醒了你,你是不是會殺上來]
真是知前桌莫若后桌。
江時一的確會這么做,畢竟他喜歡清凈,他無暇跟對方扯有的沒的,于是回復:我現在還沒睡
不久后,他又補充:你要睡了?要不我給你講講?
徐安宇也不知道干嘛去了,過了三分鐘才回復:[好啊]
后面跟著個小恐龍鼓掌的表情包,江時一覺得,徐安宇是真的很喜歡發表情包。
這位喜歡發表情包的人也沒去干什么,不過是半夜餓了去找東西吃了罷。
·
其實,這次徐安宇還不至于考得慘不忍睹,老屈早上叫課代表去拿作業的時候,還在江時一面前夸她了,他一邊喝著熱茶一邊說:徐安宇這孩子這次考了60分,嗯,有進步。
老屈對她沒什么要求,只要不考上學期12分那個丟人的分數,每次進步一點點就行,哪怕進步一分也好,畢竟在高考考場上,一分可是可以干掉千人的。
江時一這次考了149分,老屈已經看過他的卷子了,明明全對卻被扣了一分,他昨晚心里不爽,找到那個負責改江時一所在考場卷子的老師質問了一番,結果對方說是因為江時一最后一道大題答得比較簡潔,她覺得不嚴謹,所以扣了他一分,即使答案是對的。
這不就是雞蛋里挑骨頭嘛!
江時一是他的學生,遇到這種事情,老屈自然是生氣的,但作為老師,為了學生更好,他選擇語重心長說:記住,過程很重要,我知道你聰明,但步驟不要跳太多,如果以后遇到卷子改得急的情況,老師找不到你踩分的步驟,估計就得像這次一樣,直接眼瞎給你扣分了。
雖然老屈沒明著罵人,但言語間動不動就在刺那位改卷的瘋批老師。
江時一淡然道:知道了。
老屈嘆氣,說:安宇那孩子吧,其他科都很拔尖,就是這科數學,我每次看到她數學那一欄的成績,我就在想我上輩子是不是得罪她了?
江時一聞言,想起了之前徐安宇吐槽的那句:我懷疑我數學那么差,是因為上輩子刨了數學的祖墳
想到這個,他笑了一下。
老屈繼續道:所以可能得辛苦你一些,她有不懂的,就教一下,但是,你也要把控自己的學習,不要因為為他人解答問題而耽誤了學習。
老屈是知道的,班上很多人不想來問他這個老男人,動不動就去找江時一,估摸是沖著對方長得帥吧,小姑娘喜歡。
他不由得感慨年輕真好,于是突然來了句: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么受歡迎。
他越說越自戀,不過我年輕時比你好看一些。
說這話的時候,老屈是笑著的,很自滿
江時一站著,垂首就能看見對方岌岌可危的禿頂,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危險。
·
現在還沒上課,教室里一片熱鬧,考完了試,班上的同學多少有點放松,不過期末考要來了,他們也開心不了幾天。
徐安宇趴在桌子上看唐銘意借給她的,頭頂突然被什么東西碰了一下,江時一手里拿著本練習冊,冷聲道:眼睛要壞了。
她心想,對方應該是想讓她幫忙發作業,于是坐直了些,果不其然,接下來,她就收到了一沓厚厚的作業,又要當課代表的打工人了。
下一節課是數學課,老屈穿著他那熒光綠羽絨服進門的時候,大家險些被晃瞎了眼。
唐銘意忍不住吐槽,這是什么中老年人奇葩審美。
后面的姚穎嫌棄地道:中老年人也不是都這魔鬼審美。
好像也是,失策了。
前面有同學生無可戀地道:老師,你的衣服真好看。
老屈沒聽懂對方的意思,甚至笑嘻嘻地道:是吧,我媳婦買的。
全班同學盯著這讓人眼疼的熒光綠,心里默默祈禱老屈一家幸福美滿,特別是夫妻和睦。
老屈放下教案,鄭重地宣布一件事:昨天下午開會接到通知,說下一周市里有數學競賽,學校是這么決定的,普通班挑三位同學去參加,而我們重點班,水平比較好一些,要選五個人。
數學競賽這種東西和徐安宇沒什么關系,她垂眸,覺得她可以睡覺了。
老屈剛宣布完這事,班上就不少同學起哄著讓江時一去,大家都知道的,老屈對江時一就像對兒子一樣,估計比對兒子還好!
老屈的兒子當年考不上二中,去了市里排名第四的五中讀書,但是,學校上回期中考,他兒子數學剛好考了38分,而偏偏老屈又是教數學的,霎時覺得自己有被侮辱到。
時一是一定要去的。他笑笑說:因為這次的競賽事關學校榮譽,我們就不像其他科目那樣實行自愿報名原則了,數學成績排在班內前五的同學,都要去參加。他張開手掌,對著臺下的學生比了個五。
這事大家沒異議,畢竟數學嘛,難搞。
那就這么定了,這次的競賽由隔壁班數學老師負責帶隊,下課了你們五位同學來找我,我帶你們去辦公室找他。
唐銘意拍了拍江時一的肩膀,握起拳頭搞得自己很奮發一樣,他厚著嗓音,道:加油。
江時一無語,覺得對方幼稚,他輕輕地嗯了一聲,隨之姚穎也對他說了加油,他也應聲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發現徐安宇跟個沒事人一樣,沒有給他加油打氣。
講課了,江時一翻開書,因為預習過,所以他這節課聽起來毫無負擔,只是偶爾拿起筆來記一下重點內容。
突然,有人用筆尾戳了他一下,前桌?
為了不讓講臺上的老屈發現,徐安宇在后面跟個賊一樣注意著老屈往哪兒看,江時一側首,看到她的樣子覺得好笑,他問:干嘛?
他原本以為徐安宇是不是哪里聽不懂想來問他,然而下一刻,對方低聲道:你手伸過來撈一下,我有東西想給你。
江時一雖然心里疑惑對方干嘛這么神神秘秘,但還是照做了,他的手伸進后面的桌縫里,遲遲撈不到東西后又往里伸了些,這次手指還動了動。
不動還好,他這一動碰到了徐安宇的手背,就像勾住了他密密麻麻的心事,將他往內心深處拽,試圖讓他陷入深淵。
徐安宇的手有點涼,冰了他一下。
她的眼睛快速地往窄縫看了一眼,把折好的紙條放進對方的手心。
唐銘意和姚穎目睹他們秘密交接的全過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江時一懷著好奇,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前桌加油,你宇宙無敵霹靂超級厲害的,你就是數學的殺手。
他沒忍住,直接嗤笑出來。
老屈的課堂被這一聲笑給打斷了,別說是老屈,其他同學也很懵逼地看過來,心想到底是什么事讓高冷大學霸笑了,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江時一抬頭,因為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慢慢收攏,把紙條合進掌心,安靜片刻后,老屈覺得沒什么事,于是敲了敲黑板,將學生的注意力引回來,說:我們繼續講。
正當徐安宇納悶她的話有那么好笑嗎的時候,前面的江時一拔出筆帽后垂首,她以為前面的人在記筆記。
不久,江時一抬首,后背倚在她課桌的邊緣,手伸上來,把紙條遞過來。
徐安宇一愣,白紙黑字不是一句嗯、知道了或是謝謝,而是天冷,你多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