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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慢著!”
眾人紛紛賭咒發誓,說自己一輩子都不會造口業。
但是解釋權掌握在那只“歪理鳥”手里,他總能找到反駁的理由。
一番交鋒過后,忘歸鴉看似很講道理的給了所有人一個保留嗓音的機會——
他讓每個人說出一個保留嗓音的用途,但是否真的算是有用,由神鳥判決。
兒子已經啞了,村長卻還能保持鎮定,他并沒有跟周圍人一樣爭先恐后的說出理由,而是耐心看每個人說出理由之后,忘歸鴉做出什么反應。
王家族長最先說出自己的理由,“我大字不識,若是嗓子也啞了,日子就沒法過了,您若是讓我成了啞巴,跟殺了我也沒兩樣啊!”
忘歸鴉盯著他看了片刻,抬手懸在他額頭之上。
掌心幽暗的綠光微微流轉,忘歸鴉放下手,沉聲回應,“說謊也是造口業,你方才發誓‘余生不造口業’,現在就食言了?”
王家族長倒吸一口涼氣,癱倒在地,百口莫辯。
“請聽老夫苦衷!”有一個男人站出來解釋:“我家中有年邁老母,目不能視,每日要聽我為她閑話家常,才能安心度日,我若是啞了,她老人家看不見又聽不見,我如何繼續盡孝啊!”
同樣的審判再次發生。
但這一次,忘歸鴉拂過他額頭后,沒有說什么,只是移開目光,鎖定下一個要解釋的人。
此后,每個人給出的理由,都是為了照顧旁人,無私奉獻。
忘歸鴉不動聲色,都不回應。
緊接著,他的目光看向李放歌。
李放歌還在挖空心思的思考對策。
可以肯定的是,假裝無私為他人的借口,肯定無法通過這只大黑鳥的考驗。
這大黑鳥的歪理,跟正常人不一樣。
她得從忘歸鴉的歪理角度,來思考脫罪理由。
但她也才與他交談沒多久,根本不能確定他究竟如何看待嗓音存在的意義。
“你不打算解釋嗎?”忘歸鴉面無表情地催促。
“不,我也有保留嗓音的理由。”不能拖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李放歌上前一步,吞咽一口,盡可能理直氣壯地回答:“正所謂言多必失,說話能給我引來更多冤孽債主,讓我更快認清人間種種骯臟虛妄,渡我更快脫離苦海。”
忘歸鴉眉毛微微挑起,定定注視她。
周圍人一臉鄙夷地斜眼去看李放歌。
生死關頭,居然說這些不著調的糊話,這小寡婦必定要成為啞巴。
只有村長臉色微變,他察覺到忘歸鴉漠然的眼神忽然有了亮光,就跟見了知己似的。
若非懂得察言觀色,村長也成不了村長。
輪到他最后一個解釋,他學著李放歌那古怪的回答,編了個類似的理由。
在眾人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中,忘歸鴉給出最終宣判。
他干凈利落地抬手,降下最終裁決。
指節輕輕一握,墨綠的幽光從指縫間絲絲縷縷地滲出。
手掌再翻開時,藤蔓便如同一群嗅到血腥的禿鷲,張開翅膀撲向周圍的人群。
只有村長和李放歌免于這場懲罰。
鐘家族長抬手徒勞阻擋,想要求饒,綠光卻搶先鉆入他的喉嚨。
喉管像被扼住的,他雙眼暴突,雙手死命摳挖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響。
其余村民一片片癱軟在地。
有人驚恐地張大嘴巴,只能發出絕望的喘息。
有人跪在地上,對著忘歸鴉拼命磕頭。
忘歸鴉揮動巨大的羽翼,一躍而起,向前一掠。
還傻愣著的李放歌已經被他攬住后腰,沖天而起,飛向鵝掌山。
李放歌不敢掙扎,“你要干什么?”
“你叫李放歌,我知道你想找的那位道長現在何處。”忘歸鴉哼笑一聲,悠悠道,“但他已經不想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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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絳耳蹲在地上,小手托著小胖臉,一臉迷茫,已經被周圍閃來閃去的小怪獸閃得頭暈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嘛?”
小怪獸沒有回答。
“就算你一直轉圈圈,我也不會分烤肉給你的噢,我只會分享給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