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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宗彥下朝回來后管事的便催促他去壽合堂,老夫人有要事尋他。
他連官服都未換便悠然去了。
壽合堂內,國公爺夫婦和老夫人面色肅凝,見他挑簾而入,裴氏豁然起身:“寧宗彥,你干的這是什么事?”
寧宗彥聞言冷冷淡淡:“夫人,注意您的語氣。”
他身負爵位,與裴氏并不單純是晚輩與長輩的關系,更甚者她一個繼母,寧宗彥從未把她放入眼中。
裴氏語塞,死死盯著他:“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你竟如此厭惡我兒,不惜叫他斷子絕孫嗎?”
老夫人也沉著臉:“懷修,到底是為何?”
寧宗彥輕飄飄道:“兼祧一事乃裴夫人強行逼迫弟妹而為,她明明不想,裴夫人卻以崔長富性命脅迫,裴夫人可認?”
裴氏倏然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你……”
國公爺皺眉:“當真?”
裴氏還在狡辯:“我、我也是為了衡之和她好,衡之年少逝世,她又那么年輕,若是不留個子嗣日后可怎么辦。”
“更何況,本朝律法規定這孀婦本就由婆家管,我若不放話她是絕對不能離開的,我好歹是她婆母,她就該聽我的話,現下她背棄亡夫,乃義絕之舉,我即便報官抓她,也是沒錯的。”
寧宗彥神情冷漠:“這我便管不著了,我只負責完成衡之的遺愿,后續便不歸我管。”
他彈彈衣袖,起身施施然離開。
他以衡之作擋箭牌,沒人敢訓斥他行事離經叛道。
他出了壽和堂后便往府外而去,硯華早就備好了馬車。
倚寒頭腦沉重,睡意不住的侵襲她,饒是意識不清楚,也隱隱約約有個意識告訴她,她被下藥了。
誰?
定是寧宗彥。
她強撐著睜開了眼,眼前天旋地轉,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入眼是陌生的紗帳,鼻端是清冽的香氣,她反應了過來,這香氣應當是提神醒腦的。
她撐著起身,手卻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她定睛一瞧,竟然是一道粗長的鎖鏈。
她嚇得三魂跑了兩魂,什么頭暈、困意全不見了。
她趕緊查看自己的手腳,還好,空蕩蕩,沒有被這鐵鏈桎梏。
吱呀一聲,屋門打開,倚寒警惕撩開紗帳,便見寧宗彥緩步而來。
第40章
他身上的強勢與壓迫忽然沉到可怕。
倚寒緊緊攥著身下被褥, 美眸燃起兩簇火:“你把我帶到哪兒了。”
“阿寒不是一直想離開國公府嗎?我是在履行對你的諾言。”他坐在她身側,把紗帳別起。
“這兒是凌霄侯府。”
倚寒死死咬著唇,他果然把自己帶到侯府了。
竟然還是用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你把這個放在這兒是什么意思?”倚寒看著那鐵鏈, 咽了咽喉頭。
“沒什么意思,怕了?”
他握起倚寒的纖細的雙腕, 好似兩柄玉如意:“只要你乖乖聽話。”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倚寒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瘋了吧你,你有什么資格這么對我。”她渾身的力氣被抽干,真奇怪,本該憤怒的時候她卻似軟面團,強自撐著。
說著她就要下床去, 雪白的足踏上地毯的那一瞬間就再度抬起, 她被攔腰抱回。
天旋地轉間, 二人瞬間調轉了方位, 寧宗彥居高臨下,她的雙腕被摁至頭頂, 動彈不得。
她的身軀被折成了屈辱的弧度, 仿佛在警告著什么。
倚寒氣到臉色發紅,雙眸覆了一層水光, 掙扎間手碰到那冰冷的鎖鏈, 仿佛在提醒她,她的后果。
“你這么做, 怎么對得起你的祖母, 怎么對得起國公府, 他們對你寄予厚望,視你為榮譽,你呢?綁走弟妹, 如此欺負,禽獸不如。”
她發了瘋似的斥罵她,妄圖扯下他那端方的假面,奈何他無動于衷,身軀卡在她的胯骨處,叫她動彈不得。
寧宗彥仍然很平靜,沒有因她發瘋似的斥罵而生氣,把她帶過來后心里的那塊石頭就落地了,反而有些愉悅。
如此鮮活總比死氣沉沉客客氣氣的好。
“我不介意像上次那樣。”他一句話成功叫她瞬間啞然。
她胸膛起伏不定,她萬萬沒想到二人會走到這種地步,掙扎了許久,她累了,這個姿勢也讓她有些喘不上氣,臉頰憋的通紅,她失去了掙扎的力氣,呆呆地望著帳頂:“放開我。”
寧宗彥見她平靜了下來便放開了她的手腕,俯身輕柔的在她唇角上啄了啄:“你乖點,我會對你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