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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不遠,卻還是讓人等了好一會兒,小馬建了個三人群,祝垣在群里催了好幾次,小馬每次都語音回復快到了。
“我到酒店門口了哥。”最后一次,小馬終于說。
收到消息的時候,抬頭也看到了小馬跑過來的人影,搶先將祝垣手里的行李拖走,一邊說著不好意思,一邊悶頭往前走。
“小馬今天有點奇怪。”紀河對祝垣說。
跟祝垣說話,聲音不太可能很低,小馬大概也聽到了,只是沒吭聲。
“他昨天難道不奇怪,”祝垣反問,“已經挺好了,起碼看著還是個老實人。別的……這大概就是他們的家族遺傳吧。”
小馬突然在前方停住。
沒有去后備箱放行李,也沒有給祝垣開車門,反而是擋在車前,讓祝垣都過不去。
“哥,我剛去車行的時候遇到個朋友也想去,”小馬說,“我們車上也有個空位,能帶他一起嗎?”
祝垣表情扭曲了,低頭去看手機,調出了聲文轉換軟件,還特意點上了精確識別(速度較慢),問小馬:“你剛說什么?我沒聽清,能不能再說一遍?”
正常來說,這是普通人生氣時的發言,顯然小馬也這么想,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請求極不合理,為了避免再次激怒祝垣,并沒有真的再重復一遍,只是補充:“我這次就不收錢了,免費帶哥玩一圈。”
“這不是收不收錢的問題。”紀河都忍不住了,“你這變來變去的,太不靠譜了。哪有拉著朋友一起玩的,跟你是朋友,我們也不認識啊。”
“你們不也不熟嗎……”小馬嘀咕道。
“你說什么?”這次是紀河問。
他其實聽清了,但這種事情,不該是小馬會知道的,而唯一能告訴小馬的那個人,顯然是:“徐鳴岐跟你說的?他告訴你這種事干嘛?”
小馬很少遇到這種情況,比他剛剛假裝去修車要難得多,他也不想再解釋。把人騙上車再開走這種事情,聽起來和拐賣別無二致,哪怕安排的人是他親哥也干不下去。
“車里是你朋友嗎?”紀河突然問。
看小馬沒回答,他干脆自己繞了過去,沒有阻礙地打開了車門。
“這是你朋友?”紀河扭過頭問。
“兄弟當然也可以是朋友。”車里的徐鳴岐說,“一起上個路嘛,你們就當我是來拼車的不行嗎?”
紀河聽過一個故事,說樓上的鄰居深夜歸家,脫鞋子的時候,一只鞋子重重落在地上,驚醒了樓下的人,那人氣憤地想要再次入睡,卻一直睡不著。原來,是在等著第二只鞋子落地。
一整個早上的不安,終于找到了墜地的第二只鞋。
祝垣臉變得很黑,彎腰去拿自己的箱子,小馬試圖攥緊一點,祝垣瞪了他一眼,手臂用力,將行李箱拽了過去。
沒跟徐鳴岐費一句話,祝垣轉身就走,跟紀河說:“現在就去租車行,老子這次要租個真的保時捷。”
他極少說臟話,這次實在是被徐鳴岐氣得不輕。
“你跟你爸媽說了嗎?”徐鳴岐很快從車里跑了出來,跟在后面。
這句話過于有殺傷力,讓祝垣不得不停下來,深吸一口氣:“等我上了路當然會跟他們說的,需要你操心?”
他不得不警告徐鳴岐:“你給我把嘴閉緊,我不用你越俎代庖。”
徐鳴岐似笑非笑:“等上了路,再給他們也發一封假的邀請函?”
“我會實話實說的。”祝垣也不知道自己在給誰保證,但又很快反應過來,“你干什么了?”
徐鳴岐沒正面回答,倒是后退了兩步,攤開手:“你先去租你的保時捷吧。”
現在這只鞋子輪轉到了祝垣那里,他在路邊招手打了輛車,準備先去最近的租車行看看。
不出所料,小馬的車也跟在后面。
“師傅,”祝垣問,“你能甩掉后面那輛車嗎?”
“耶?你們在演警匪片嗎?你是賊?”司機問。
“給你加錢。”祝垣又搬出了那句話。
“偷來的?”司機看起來很不給面子。
“那是他老公。”紀河說,“情感糾紛來追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