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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約而同地往臺上看,穿得很朋克的主持人拿著話筒,激情澎湃地說:“接下來,是我們固定的歌手駐唱環(huán)節(jié)。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今晚大家運氣都太好了——”
“今天出場的,是我們店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王牌駐唱——silas!”
尖叫聲、口哨聲、呼喊聲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整個酒吧,酒吧的所有燈光忽然全部暗下,又瞬間亮起。
陳禮謹再看清時,silas已經(jīng)站在了舞臺上。
他綴著一對黑色耳釘,黑色打底外隨意套了一件破洞牛仔外套,他抱著一把吉他,卻沒有急著開口唱,而是抬起他的眼睛,冷漠地掃了一眼臺下的觀眾。
他的眼神不帶一絲感情,仿佛在看一群無關(guān)緊要的螻蟻。
隨后,他用他布滿鉚釘和鏈條的馬丁鞋,狠狠踹了一腳音箱。
他這一腳把臺下的人都踹爽了,所有人都在尖叫歡呼,身旁的架子鼓手開始敲奏,silas這才撥了一下吉他,開始唱起一首兼具搖滾和爆發(fā)的歌。
臺下,陳禮謹幾乎要忘記怎么呼吸。
silas的樣子化成灰他都認得,他眼角的痣,他薄薄的唇,陳禮謹在夢里已經(jīng)魂牽夢縈地回想了千百次。
唯一不一樣的,是他那雙眼睛。林隨然那雙永遠溫和、帶著笑意的眼睛,在silas這里只剩下漠然和孤傲。
陳禮謹心臟在鼓點中被震得幾乎快要跳出胸膛。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怎么能在這里?
“creep?”白敘輕輕瞇起眼睛。
陳禮謹無暇顧及白敘在說什么,包括林隨然現(xiàn)在在唱的歌,他的大腦全面停擺,聲音從他的耳邊流過,他的視線只剩下了那個臺上的人。
那個他以為已經(jīng)放下的人影。那個他拼盡全力也未曾真正讀懂的人影。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眩暈,他不可否認人有很多面,林隨然的顛覆雖然足夠令他震撼,但放在普羅萬象中似乎也稀松平常。
最讓他崩潰的是、為什么偏偏是現(xiàn)在?
為什么一定要在他最狼狽的時候出現(xiàn)?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就像命運惡意的玩笑。
時間失去了流動的意義。silas——或者說,頂著林隨然完美皮囊的惡魔——的歌聲還在繼續(xù),他唱這首歌時候的嗓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刻意的壓抑感。
“you're so fucking special......”
特別?是誰特別?是那個住在月亮上的人嗎?
陳禮謹死死抓著手中的酒杯,他試圖捋順著自己的呼吸,可是怎么都無法平復他洶涌的心境,他的眼淚一直在往下掉,哭的無法自已。
光是站在坐里看著林隨然,都已經(jīng)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第34章 對我好一點
白敘看他哭得厲害,抽出幾張紙遞給他,“雖然臺上那個就是你喜歡的人,但也不至于哭成這樣吧?”
陳禮謹像根本聽不到白敘在說什么,更準確地說他的靈魂好像已經(jīng)不在他的身體里了,他給自己倒?jié)M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他行云流水的動作把白敘看懵了,陳禮謹喝到第三杯了白敘才想起來攔著他,“我去你干什么?”他試圖去搶陳禮謹手中的酒,“為情買醉啊?”
陳禮謹感覺心里空蕩蕩的,像是有團霧堵著他的胸口,他不知道這團霧是什么,這讓他很難受,很想哭,只有酒精澆下去時才能讓他舒服一點。
“他不是剛好在這兒么?”白敘在旁邊絮絮叨叨,“你喜歡就去問他啊,你不問怎么知道他喜歡的是不是你?死也死明白點不是?”
“不要,不要。”陳禮謹喉嚨酸得要命,他胡亂在自己眼睛上抹,他分明清楚林隨然那個重要的人不可能是他,他和林隨然高中時候還不認識,他也沒有和林隨然說過要住在月亮上的鬼話。
“不要去。”
他只剩這點可憐的自尊了。
臺上silas結(jié)束了演唱,他眾星捧月地走下臺,瞬間被一群人簇擁。有人給他遞酒,有人給他送花,但是silas一樣都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