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記憶有些殘缺不全,他有點忘了自己和林隨然說了什么,只記得自己一直在哭,后面怎么回的宿舍更是完全斷片,完全想不起來發生了什么。
白敘沉默了一會,從善如流地轉移了話題,“你桌上有醒酒茶,已經調配好了,泡十分鐘就能喝,一會記得喝。”
“哪來的醒酒茶?”陳禮謹追問。
“當然是......我買的啊,不然還有誰能這么貼心?”
他看著陳禮謹半信半疑的眼神,像是為了給自己增加信譽度而補充道,“咱們這回扯平了,誰都沒欠誰,對你好點怎么了?”白敘說著,放下手中的床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陳禮謹沒有接這話。
“其實......”白敘有點欲言又止地看向他,“林隨然昨天走之前托我給你帶句話。我知道你想聽,但是我建議你還是算了。”
“為什么?”陳禮謹問。
“因為可能對你的愛情生涯起不到什么實際性的進展,反而可能會讓你更難受。”白敘誠懇地說。
陳禮謹看起來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會是一場凌遲,但是他還是隱隱抱了一絲期望,雖然他昨晚失態得一塌糊涂,但畢竟沒有真的在林隨然面前把喜歡說出口,萬一、萬一林隨然想說的是別的呢?
白敘知道自己攔不住他,沉吟了一會,還是開口道:“他走之前和我說......”他皺起眉,似乎是在回想林隨然當時的神情,“讓你誤會了,是他的錯,以后不會了。”
陳禮謹的身體幾不可聞地晃了一下,他幾乎要站不穩,抬手扶住了桌子。
“嗯......他還說,”白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卻又不得不完成這個殘忍的轉述,“他說他想得很清楚了。他這個人不適合......就是和你不適合。”
白敘看著陳禮謹越來越白的臉色,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此刻一片空蕩蕩,仿佛聽不懂這些話的含義。白敘嘆了口氣,“你看,是不是還是不要聽比較好?”
原來昨晚那個讓他沉溺的懷抱只是施舍。
原來他聽到的林隨然最后一句“再也不會了,”是再也不會讓他誤會,再也不會有可能。
林隨然怎么能用那樣溫柔的語氣,說出這么冷漠的話?怎么可以連一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不留給他?
陳禮謹忍不住想,林隨然怎么能殘忍成這樣?還是他已經這么熟練拒絕過很多次別人,所以根本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
“不過你也才認識他三個月,早點放下早好啦。”白敘安慰他,“總比后面更晚了才知道更好過點,是不是?”
他說著,把最后一套衣服放進行李箱,“好了,我行李收完了。”
陳禮謹沒有接他的話,白敘接著說,“有空可以來我家摸摸小貓,我就住校外不遠的地方。我走了,你醒酒茶記得喝。”
陳禮謹無力地朝他點點頭,白敘拉起行李箱,終究沒再說什么,轉身拉開了宿舍門。
咔噠,宿舍門被白敘輕輕合上,宿舍變成了一個只有陳禮謹的封閉牢籠。
死寂從四面八方向他涌來,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陳禮謹想流淚,可是他一點都哭不出來。只有一片干涸死寂的荒蕪,山呼海嘯般地將他席卷。
他第一次喜歡人,就喜歡得這么失敗,這么一塌涂地,幾乎要把他的驕傲都摧毀。
陽臺傳來隱約的嘈雜聲,有同學的嬉笑聲,有自行車的鈴鐺聲,他明明能聽到外界的聲音,卻連一絲氧氣都呼吸不到。
他想,原來要扮演平時的陳禮謹,是一件這么難的事。
但是陳禮謹還是陳禮謹。他所有的脆弱都在那晚的出租車上流干了,他再也沒掉過眼淚。
清南的期末周比想象中來得更快,堪稱死亡期末周。建筑第一學期要考八門,而且都是閉卷,有的老師劃重點劃了一整本書,有的老師直接不給重點,圖書館開始頻繁地爆滿。
清南只要期末掛科就直接重修,沒有補考,連蔡英杰也怨聲載道不情不愿地開始了復習。
他跟著陳禮謹成了圖書館的常客,陳禮謹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們前面擺滿了一堆專業課的復習資料,陳禮謹一般都把這些錄成電子版,直接用ipad復習,而蔡英杰喜歡直接用紙質版背,他說這樣能讓他有點高三復習的緊張感。
“《園林學導論》怎么直接給我們劃了一整本書啊?”蔡英杰翻開資料,咬牙切齒地用氣聲問,“這我怎么可能背得完?!”
陳禮謹只是一如平常地平靜說道,“快背吧,還有五天就要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