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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不是嗎?
* * *
羅明軒是花天酒地的富二代,但管不住他的家庭與父母都耳提面命教他,什么該惹,什么不該。什么可以碰,什么不行。
褚家他惹不起,他們家的老大褚望祺雖然溫和守禮,但那個家庭并不是的。褚家一開始在民國時從碼頭起家,積極積累了財富,而后又積極的參了軍。雖然以鐵腕手段阻止了自己的孩子也走這條路,但鋪了另一條道給他們。
褚家的第二代也很爭氣,該做的生意做大了,該留的人脈擴寬了。褚望秦、褚望祺以及褚瀟的大伯,是當時褚家唯一違背了老爺子意思的人,踏入政界三十余年,雷厲風行,雖無子嗣,但對侄輩幾個孩子卻寵愛有加。
褚望秦要弄他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早就看自己不爽。
羅明軒準備今天反擊一次,拼命也要把臉面給搏回來!
臉上正掛著滴滴答答的酒液,羅明軒還沒來得及拼命,清楚聽見有人在說——
打call打call!二位真酷!
他這么出離憤怒都能聽見,當然他媽的,全場都聽得見……
人們齊齊回頭,很快就找到了聲源。
是這樣的,楚愛甜實在疲了,趁著站在人群后面,才能悄么聲息地蹲下來,從褲兜里竟然摸出了常備的花生,頓時有種欣喜感。
為了方便,她蹲成了中國合伙人里鄧超佟大為黃曉明的姿勢,標準帥氣的亞洲蹲。
可以說是非常矚(diu)目(ren)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楚愛甜捏著花生,好像只有她一個拉出了看戲的架勢?她非常左右為難,剝都剝開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后她靈光一閃,把花生合在手心中,搖骰子一樣搖了五六下,肅容冷眉,分分鐘變身入定的神婆。
搖完她把花生往地上一撂,左腳輕踩了上去,堅毅地看著前方:“光亨貞吉,利涉大川,吉卦吉卦。”
即使清吧光線底調昏暗,楚愛甜依然看清了坐回沙發上的男人,遙遙一眼含著的笑意。
又確實像是覺得有趣的笑,因為那一絲浮光般的神態轉瞬即過,褚望秦其實連她的臉也沒完全看清,但是從骨骼身形看出來了這是誰。
剛才在他車外做了一套廣播體操的女士。
褚瀟此時也已從樓梯上下來,走到他身邊,遞給自家二哥一瓶酒,示意他打開,又遞給了驚魂未定的祁菲一瓶,對著眾人頷首,有些抱歉道:“嚇到了大家,實在不好意思。酒是我去巴西旅游帶回來的,樓上還有八瓶,大家可以分一下~謝謝!”
羅明軒本來想再堅持幾秒,但是褚瀟開口時,褚望秦突然起身朝吧臺走去,嚇得羅明軒掉頭就往大門跑……以前褚望秦揍他可不是面的。操,不是說被發配去外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可褚望秦沒理他,是真的去吧臺倒酒。
畢竟為了褚瀟生日準備的酒,都在剛剛被分了。
半分鐘后,褚望秦喝了一口就嗆住了。褚瀟過來看到,喲了一聲,滿眼都是調侃:“還有你覺得辣的酒?”
褚望秦瞥了褚瀟一眼:“刷鍋水味。”
“得了,您老人家上山下鄉也改不了破事兒多的毛病。”褚瀟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作不死你。”
“誒對了,剛幫我們倆打call的妹子呢?去哪了啊?我要跟她喝一杯,她最后說的那兩句話是什么你聽懂了嗎?”
褚望秦沒理前一個問題,把酒杯放下,徑直往門外走,腳步不緊不慢:“說你來年姻緣不順,命犯太歲。”
他笑了笑,右邊印出個若隱若現的酒渦,眼眸黑亮,薄唇的弧度淺淺勾起,轉眼已換了話題:“羅家就這案子撤了稿。你跟寰宇的主編打個招呼,務必多留兩個版面給他。”
正好走到門外,褚瀟在他身邊走著,扭頭看見褚望秦一如既往吊兒郎當的樣子,眉間眼梢卻掠過極輕的冰雪色,帶著一絲不屑的厲意。
“二哥。”
褚瀟停下腳步,頗為鄭重地叫住他。
褚望秦抬手看了眼表:“要借錢快點,我沒時間了。”
“不不不,我是想問,大半個月前,你是不是又帶著人開|房間去了?”
褚瀟說著,笑瞇瞇的走到路邊一輛保時捷旁,沖他揮了揮手:“我現在有飯票了,不用擔心,記得瞞住爸,他快被你氣出老年癡呆了。”
褚望秦把她麻溜地拎上車,嫌棄地抽了抽嘴角:“你就當老子死了,管得比海還寬。”
望著香檳色的車駛離視線,他才轉身回了方才的清吧,直接上了二樓最末的一個房間。
這家真正控股的人早都等在那了,見他進來忙上前迎著:“褚少,怎么不早說要來過生日,旁邊的兩家也給您包下來……”
褚望秦抬手示意對方別再說下去,左手的銀戒十分清晰,圈住他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頭頂暗光罩住他的面無表情。
這boss手里有六家店。但是真正能經營下去,營業額也好,通行證、檢查也好,都要靠一些太子爺。其中最能造的,當然要屬褚家的小少爺。最能幫忙,腦子清楚的……也是這位爺。伺候好了,一年風調雨順沒有問題。
“調出來。”
整整二十分鐘,他坐在黑色皮椅里,視線始終在監控視頻上,羅明軒那句‘我玩你就玩了……’被來回放了n次。直到他不再要求倒放,監控繼續正常播放。
褚望秦本來準備起身走人,余光瞥到什么,又坐回了椅子上,指了指屏幕:“那個,再倒一次,拉大。”
直到蹲在地上,握著花生的懵逼臉占據了整個屏幕。
他突然勾起唇,極輕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