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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忱林再次拂開。
還要來第三次。
段忱林在空中捉住他的手腕,淡淡地睨著他,“干什么。”
邵惜仰著臉看他,醉乎乎地說:“要這樣,這樣舒服。”
他說完手還蹭了蹭,補充道:“這樣……挨著,很舒服,熱熱的。”
段忱林“嘖”了一聲,罵了他一句:“酒瘋子。”
可能是段忱林摸得太舒服,也可能是酒精徹底發揮了威力,漸漸的,邵惜閉上了眼睛,偶爾被按得重了,也只是抗議地發出幾聲咕噥,像只被rua得不舒服的貓。
他就這么被掀著衣服、敞著肚皮,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一整晚,邵惜睡得并不安穩,夢境都換了好幾個,一下感覺自己被水床一樣的史萊姆包裹著、壓著,動彈不得;一下感覺自己的腰腹被十幾只小狗咬著舔著,癢得不行;一下又感覺身下的床搖搖晃晃的,像在波浪極大的船上。
鬼壓床似的。
早晨,水屋的落地窗大而敞亮,再厚重的窗簾也沒辦法完全擋住太陽,光從縫隙中透進來,照在床上,落在邵惜的臉上。
邵惜眼皮顫了顫,率先醒了過來,不知是昨天跑太多了還是床太軟,身體酸軟無力。
他下意識地想翻個身,動作卻在中途猛地僵住,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身下涼涼的,一股黏膩的觸感。
邵惜不可置信地定格,又不信邪地再次悄悄感受了下,頓時如同被驚雷劈中,他在心里震驚地“草”了聲,猛地坐了起來。
床被這激烈的動作震響,段忱林被弄醒,他皺著眉,不耐煩道:“有病?”
邵惜瞪著眼睛擰過頭,看到段忱林用小臂搭在臉上擋著光,他震驚道:“你怎么在我床上?!”
段忱林啞著嗓子笑了一聲,“這是我的床。”
“……”
好了,完了。
邵惜抿了下干燥的嘴唇,那現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了。
該怎么在段忱林盯著的情況下,不被發現地走到洗手間,并且吧唧一下把內褲扔掉呢?
第20章 我和他認識十七年了
邵惜假裝什么都沒發生地先躺了回去。
段忱林卻半掀開眼皮,奇怪地看了邵惜一眼,帶著點探究,他低著聲音:“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邵惜側了側頭,看到段忱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他打了個虛假的哈欠,聲音含糊:“有點困,想睡個回籠覺。”
這話一出,段忱林看他的眼神更古怪了。
邵惜此刻滿腦子都是那件難以啟齒的窘事,過度的心虛和慌張讓他完全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按照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在酒醒了之后發現自己和段忱林同睡一張床的反應是重新躺下打算睡個回籠覺呢?
段忱林都做好邵惜大驚小怪地蹦得三米高、迎接一場雞飛狗跳的準備了。
可是段忱林越盯他,邵惜就越淡定不下來,他的褲子又寬又薄,應該……沒有留下什么痕跡吧?他悄咪咪地把手墊到身下,指尖小心翼翼地摸索了下床單。
觸感干爽,似乎沒有異樣。
懸著的心落下半分,沒事的,他就正常地起床去個洗手間,每個人早上都要放水的嘛!
哪知邵惜剛準備坐起來,段忱林就搶先一步,后者一臉困倦地揉了揉頭發,下了床。
邵惜憋著的氣又一下散了,他緊張地問:“你干什么去?”
段忱林剛醒,起床氣尚在,側過的臉盡是鋒利與銳氣,他懶洋洋地反問:“怎么?你急?那你先上?”
“哦,”邵惜被噎了下,“沒事,那你去。”
段忱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挑了下眉,把門關上了。
邵惜連忙掀開被子,飛速地檢查床單,好,沒有濕掉,又極大幅度地擰過身去看褲子,好,褲子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