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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吼道:“你到底要干嘛?你要吵醒別人了!”
段忱林無視邵惜的歇斯底里,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會,然后在邵惜的注視下,竟然慢條斯理地挑開了自己的褲腰。
眼睛適應了黑暗,邵惜已經能看清,因此他才更加震驚,瞳孔隨著段忱林的動作劇烈顫著,他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荒謬又駭人的念頭瘋狂叫囂著,段忱林總不能當著他的面脫吧?
他本質是想勾起來火讓段忱林難受著,從而讓自己爽一下,而不是讓段忱林把這火發(fā)泄到他身上啊!
睡褲是松緊腰的,在邵惜因極度驚恐而無限拉長的感官里,段忱林的動作像電影里精心設計的慢鏡頭,每一幀都帶著毀滅性的壓迫感,清晰地烙在他的瞳孔上。
他能看到對方指尖的細微弧度,能聽到布料摩擦時可能有的窸窣聲響。
然而現實中,段忱林沒有絲毫遲疑,果斷得令人發(fā)指。
一開始,邵惜還很有骨氣,寧死不屈,直到他和被他弄起來的玩意面面相覷。
邵惜感覺自己被隔空扇了一下臉。
火辣辣的羞恥與恥辱瞬間炸開,沿著脊椎一路燒灼到全身,不疼,卻比任何真實的打擊更讓他眩暈和崩潰。
邵惜起碼僵住了好幾分鐘,指尖才有知覺地動了動,他也管不了什么怕不怕、輸不輸的了,只猛地一下往后退,后腦勺撞到了欄桿,拼命地想要拉開與段忱林之間的距離。
“你瘋了吧……”他喃喃道,聲音里全是不可置信。
段忱林置若罔聞,伸手按住邵惜單薄的肩膀,將人重重地壓進床被里。
頭被砸了下,但枕頭很軟,也不疼,只懵。邵惜就這么睜著眸子,死死地盯著段忱林的動作。
段忱林的右手開始自顧自地動起來。
對著他的臉。
劇烈的耳鳴吞沒了所有,時間停滯、空氣凝固、呼吸消失,視野里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扭曲,唯有那只快速動著的手,清晰得可怕。
邵惜無法思考,強大的神經信號和應激激素淹沒了大腦,眼球干澀發(fā)痛,他從來沒意識到,原來人可以這么久不眨眼。
或許過了十分鐘或者更久,他那飄忽的意識才歸了位,指尖發(fā)麻,他只能憑著本能,推開段忱林。
他也不知道自己推了沒有,軟綿綿的,手腕還沒用力就先折了。
可是無論怎么做,都是徒勞。
右手被一只更熱的手握住,按在床單上,左臂處也傳來了沉重的壓力,是段忱林的膝蓋壓了下來。
邵惜動彈不得,也可能只是沒力氣掙脫了。
他躺在那里,除了被動承受著那令他靈魂顫栗的視線和動作外,做不了任何事。
他好像還可憐巴巴地說了一句話:“我現在還是生日,你不能這樣……”
聞言,段忱林還有余裕,點了下邵惜的手機,屏幕亮起,時間顯示00:11分,他說:“已經過了,不是了。”
托這一點光亮,邵惜在他22歲的第一天,看到了從未看過也從未想過要看的畫面,可怖的、帶著原始侵略性的、屬于段忱林的。
邵惜被嚇得抽了幾下,猛地閉上了眼,他擰過頭去,耳邊盡是泛濫的水聲。
時間就這么流逝著,段忱林緊緊盯著邵惜清瘦的鎖骨、悶紅的脖頸和緊抿的唇。
放在床頭的抽紙被快速抽了幾下,不知是錯覺還是真的,邵惜感覺自己的嘴角一涼,被濺到了。
他發(fā)著抖,忍不住皺了一下鼻子,這個動作宛如一個開關,宛如最后一片雪花落在了搖搖欲墜的雪山上,積蓄已久的酸楚猛地沖上鼻腔。
透明的淚水最先從緊閉的眼睛縫隙流出,只幾秒,就完全打濕了濃密的睫毛,在臉上留下亂七八糟的痕跡。
邵惜從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每當他以為他在段忱林這受得委屈夠多了,下一刻,對方就能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只有更多。
他滿心歡喜地為段忱林準備禮物,對方不僅無視、毫無所動,現在還對他做這種事,用百般法子折磨他、羞辱他,踐踏他的尊嚴。
他到底做錯什么了?為什么要這樣對他?
他后悔了,如果能回到十七年前,他絕對、絕對不會……
“嗚……”
邵惜再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
段忱林的動作停了下來,發(fā)熱的頭腦因為這一聲,勉強冷卻,他就這么低著頭,看著邵惜哭了好一會。
邵惜如果只是單純被他欺負哭的話,是不會哭成這樣的,最多就是屈辱地掉幾滴珠子,帶著不服輸的硬撐。
一般眼淚完全決堤,控制不住地出聲音,整個肩膀都在發(fā)抖的,像現在這樣,那多半是覺得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