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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腰卡回胯骨,段忱林松開所有的桎梏,低聲問:“……哭什么?”
邵惜不理他,血液重新回流,只抬起自己發麻的手臂,藏起自己狼狽不堪的臉,哭得凄涼。
段忱林安靜地看著邵惜,半晌,他俯低身體,靠近了些,語氣放得更緩了,又問了一遍:“哭什么?”
邵惜以為段忱林還要再來一次,應激一般地,拳頭瘋狂落到段忱林的胸口,一邊哭一邊掙扎,聲音小而含糊,帶著濃濃的鼻音,“……你滾,你滾!”
這種情況下,段忱林當然沒法走。
見邵惜情緒徹底失控,甚至為了不讓自己的聲音吵到夏緒和林方遠,破罐破摔地咬自己的小臂時———
段忱林低垂著眼,伸出手,繞過邵惜的后頸,將人擁進懷里,讓邵惜的臉埋進他的肩膀。
邵惜還要推他、踢他,“我讓你滾、滾開……”
段忱林不為所動。
邵惜狠狠地一口咬到段忱林的肩膀上,用盡了力氣,牙齒陷進肉里,久久不松口。
段忱林眉毛都沒皺一下,還是沒動。
就這么咬著,悶著聲音哭了有十分鐘,直至力氣耗盡,邵惜的動靜才漸漸小了些,但心底的傷心絲毫不減,反而因這份無力感更加洶涌,他感覺天都要塌了,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我以后再也不要給你送禮物了,你……你混蛋!”
雖然字全都黏糊在了一起,但段忱林聽清楚了。
他一怔。
這說明邵惜一路上的別扭生氣以及剛剛那異常的舉動,是源于他對那份禮物的反應和態度?
“你那是,特地給我送的?”
邵惜不理他,只流著淚。
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點,再一聯想,一切便迎刃而解。
他沉默了很久,才側過頭,聲音低沉,試圖解釋那份傷人的冷淡,“我以為你那是要送時津,所以才勉強給我帶一份。”
這話非但沒起到安慰作用,反而像在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邵惜一聽,委屈更甚,氣得話都說不連貫,又要哭,“我給時津哥的……一下、一下就買完了,你的我足足弄了一個星期,你說我、我……”
段忱林說:“我知道了。”
邵惜又開始推他,“……放、開我!”
段忱林頓了下,收緊了環住他的手臂,低聲說:“是我錯。”
“……”
夏天,哪怕宿舍里開著空調,但厚重的床簾一擋,就將冷空氣隔絕了七七八八。加上兩人緊密抱著,之前又激烈地掙扎扭打了一番,此刻只覺得呼出來的氣息都是滾燙的,皮膚相貼的地方更是濡濕了一片。
當邵惜后知后覺地理解完這三個字,他一愣,手傻傻地失去了力氣,只虛虛地撐在段忱林的胸口上。
段忱林……道歉了?
……
他遲鈍地反應過來,但道歉有什么用?傷完人再來一句輕飄飄的道歉。
邵惜帶著未散得哭腔,重申:“你道歉也沒用……我以后再、再也不會給你送了!”
段忱林又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邵惜想再次推開他,不讓他抱了,才聽見他硬邦邦道:“給我送吧。”
“……”
邵惜一聽,更是久久地愣住了,從小到大,他聽過段忱林為數不多的道歉、別扭的道謝,但就是沒聽過這種帶著一點示弱意味的請求。
他深知段忱林那惡劣又冷硬的性格,能說出“是我錯”已是極限,此刻后面這句“給我送吧”,幾乎不可能。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里面包含了太多層意思,最直觀的就是,段忱林收到禮物是開心的。
好半晌,仿佛是為了確認,又仿佛是要抓住這點難得一見的場面,邵惜要求著,“你再給我說三遍。”
今晚的段忱林似乎極好說話,他貼著邵惜的側臉,溫熱的呼吸拂過邵惜發燙的耳廓,略帶一點沙啞的聲音一遍遍敲擊在邵惜的耳膜上。
這接連的道歉奇異地將邵惜撫平了一些,他吸了下鼻子,垂下來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被段忱林隨意丟到一邊的紙巾,他才猛地一縮,想起了更過分的事。
傷心稍稍下去了,憤怒又要上來了,他咬牙切齒道:“可是,你今晚還對我做了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