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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得像握著一塊冰。
阮流箏沒在意,專心引導著靈氣在他體內運轉。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三個周天。
“好了。”
阮流箏松開手。
殷玨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里,被阮流箏握過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今晚應該不會暴走了。”阮流箏站起來,“睡吧。”
他往床那邊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
殷玨還坐在原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殷玨?”
殷玨慢慢抬起頭。
阮流箏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來了,師兄。”
殷玨站起來,走到床邊,在里側躺下。
阮流箏躺在外側,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輕輕貼上了他的后背。
很輕。
輕得像一片落葉。
阮流箏睜開眼。
“不是說別貼?”
身后沒有回應。
只有那一點微涼的觸感,隔著薄薄的中衣,貼在他背上。
阮流箏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那天之后,殷玨每天晚上都會貼上來。
阮流箏說過幾次,沒用。
那小子白天的時候老老實實,說什么都是“好”
一到晚上睡覺,就自動往他這邊靠。睡著之后更是變本加厲,整個人縮成一團,緊緊貼著他的背。
阮流箏后來懶得說了
第10章 我很喜歡師兄
修習了半個月的功法,殷玨的靈氣已經穩定多了,再也沒有出現過暴走的跡象
阮流箏決定過個幾日就讓這小子搬回去,自己獨享雙人大床
夜里 他忽然醒了。
不是被凍醒的。
是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他背上輕輕劃過。
很輕。
輕得像是錯覺。
阮流箏沒動。
他閉著眼睛,聽著身后的呼吸聲。
很輕,很均勻,像是睡得很熟。
但那根手指,還在他背上輕輕地劃著。
一下。
一下。
慢慢地,慢慢地。
像是在畫什么。
又像是什么都沒畫。
阮流箏依舊沒動。
過了一會兒,那根手指停下來了。
身后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
“師兄。”
阮流箏沒回應。
只覺得,這也太tm詭異了!
那個聲音又響起,更輕了,像是嘆息:
“你到底是真睡著了……還是裝的呢?”
阮流箏繼續裝睡。
身后安靜了很久。
然后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輕輕貼上了他的后頸。
觸感涼涼的。
是殷玨的指尖,在輕輕的 慢慢的觸摸 劃過他的頸部。
只是一瞬。
然后身后那個身體往后退了退,縮回床的最里側,再也沒動。
阮流箏睜開眼。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邊的地上。
他看著那片月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閉上眼睛,繼續睡。
他好像知道殷玨不對勁 但又什么都不想想 不想管……
反正這一切與他無關,且很快就要結束了
——
第二天,一切照常。
殷玨依舊是那副樣子——安安靜靜,乖乖巧巧,不多話,不逾矩。
練劍。
吃飯。
晚上學鎮靈訣。
睡覺的時候依舊貼上來,但沒再做別的。
阮流箏也沒提。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
那天晚上,殷玨忽然問:
“師兄,你以前,為什么不喜歡我”
他說這話的神情,和閑聊一般,語氣并無起伏 淡淡的,甚至手里還玩弄著阮流箏的劍穗,好似非常隨意的這么一問
阮流箏正在打坐,聞言睜開眼。
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殷玨的半個側臉,長長的睫毛擋住了殷玨眼中的神情
“什么意思?”
殷玨坐在床邊,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得那張臉半明半暗。
“師兄 以前很抗拒我。”他說,“我聽過一些傳言”
“師兄是師尊的關門弟子,但師尊后面又收了我,宗內所有人都在傳你與我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