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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我非得把你綁了,要是叫榮爺知道我碰到你沒上報,他得把我削死,你再躲我就完蛋了,”趙津牧抬了抬下巴,示意道:“走,要不要哥哥扛著你?”
裴錚:“別,我自己走。”
趙津牧今天出來跟他姐姐趙津禾一起,開了臺比較低調(diào)的車,裴錚坐上副駕駛,看著前方的路。
他真的沒有在躲任何人,一方面是工作,另一方面時機(jī)不合適,如果他真的想躲,歐洲那些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夠他活一輩子了。
他干嘛要回來?
但現(xiàn)在是別人認(rèn)為他在躲。
靳榮估計也以為他是躲著不見。
既然這樣不如直接見面的好。
“大家都在?”
“啊,那倒沒有,”趙津牧開著車,想了想道:“關(guān)總有國際會議要開,忙得很,那個誰……陳序給他的當(dāng)事人開庭辯護(hù)去了,我今天本來跟我姐一塊兒喝個茶的,這不碰見你了?”
“我要不正好逮住你,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呢,”說完趙津牧幸災(zāi)樂禍:“錚兒啊,你只有哥哥我了。”
裴錚也笑:“有你才是完蛋。”
趙津牧原本想著路上跟靳榮報個信兒,但一邊和裴錚聊天,一邊又記著開車不能接電話,硬生生忍到樓下,心癢難耐。
“呀,靳榮不接我電話。”
趙津牧皺皺眉:“你給他打個。”
“要是不在這兒就壞了。”
“估計忙著,”裴錚笑了笑:“我打他就能接?先上去吧,昨天也沒睡好,有點累,讓我歇會兒。”
趙津牧:“你的他肯定接啊!”
靳榮那個態(tài)度他有時候看不明白,但陳序那個狐貍看得明明白白,靳榮嘴上說什么……孩子長大了出去闖闖給他自由沒什么大不了,但最近心里惱火著呢。
養(yǎng)了小孩十年,小孩十八歲說他要出去闖闖,回來就不跟他親了,連家都不回,這誰能不惱火?
得氣炸了。
裴錚打了一個,也沒接。
他對于是否能見到靳榮并不在意,有時候確定將來會發(fā)生的事,反而無所謂,他坐電梯到觀景樓,那邊有個簡餐餐廳,也有酒廊。
趙津牧依舊聯(lián)系不上靳榮,干脆直接到管理那邊報名字找人了,問他在哪層,裴錚點了杯熱咖啡,抱著坐到了露臺的竹椅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看見椅子旁邊有塊鵝卵石,盯著看了足足三分鐘,目光又落到自己的皮鞋尖尖上,思考了幾秒鐘,裴錚輕輕抬起腳,把鵝卵石踢回到了那條小徑上——萬物歸位。
靳榮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裴錚。”
男人的聲音低啞,帶著點兒略微的急促,裴錚踢石子的腳還沒收回,他怔了怔,收拾好表情轉(zhuǎn)頭。
靳榮就站在幾步開外,通往露臺的玻璃門邊,他沒穿正裝,一件簡單的煙灰色羊絨衣,襯得肩線平直而利落,下擺隨意地收進(jìn)黑色長褲里,姿態(tài)挺拔。
他的容貌和之前沒區(qū)別。
但裴錚覺得有點陌生,剛調(diào)整好的表情落下去,化成了冷淡的神色,那聲“榮哥”在喉嚨里轉(zhuǎn)了幾圈,終于很生澀地吐了出來。
“榮哥,好久不見。”
裴錚在看著靳榮,靳榮也在看著他,三年時光在青年身上留下了刻痕,眉宇間的輪廓愈發(fā)冷峻銳利,他看著裴錚,像是要穿透這分離的歲月,一寸寸描摹他的改變。
十八歲,小孩說要出去闖闖。
三年多,從來沒有回來過,那些零碎的消息靳榮無數(shù)次吞咽,他知道裴錚在歐洲做得很好,讀了名校,創(chuàng)立了自己的品牌,風(fēng)生水起,事業(yè)有成。
他成長得迅速而耀眼。
“怎么?不躲著我了?”靳榮幾乎是快步走近,像是怕慢一點兒人就要飛走,他的步伐依舊沉穩(wěn),居高臨下看著裴錚:“不跟榮哥擺脾氣了?”
這個裴錚真的沒辦法解釋,他也不想和靳榮解釋什么,于是隨口找了個理由:“回來得太臨時了,來不及。”
“我沒那么容易被糊弄過去。”
裴錚改口:“帶著人,不方便。”
“……”
靳榮再也不能刨根問底了,裴錚一個個圓滿理由說出口,能把他所有的疑問都打回去,回來得臨時可以叫他接,帶著人也有客房,其實裴錚只是不想回家而已。
不想,足以囊括所有。
他還能怎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