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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jīng)]推開他。
甚至在他差點摔倒時,伸手扶住了他的腰。后來在車上,他鬧得厲害,非要親人家,具體怎么親上的,他記不清了,只記得反正……伸舌頭了。
嘶……說開?
怎么說開啊?
沖到關(guān)越面前大喊“對不起我錯了關(guān)總高抬貴手就當和狗親了”?然后任打任罵?這不行吧?他要是被男的親了臥槽……趙津牧發(fā)誓,他一定會給對方一個過肩摔。
“靠。”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抓過手機,點開關(guān)越的微信聊天界面,手指在鍵盤上懸停半天,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打,又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關(guān)越真的是個大好人來著。
好到有點兒叫趙津牧恨鐵不成鋼,就恨恨地想:人怎么能這么苦命呢?怎么就能長成這么個好心人呢?
關(guān)越身上有種近乎悲壯的責任感,看著就是個傳統(tǒng)男人,對家族,對父母,對那些曾經(jīng)想把他踩下去的弟妹,都有種云淡風輕的慈悲心態(tài)。
慈悲相。
偏生一雙薄情眼。
“……”
得嘞。
不想了,先躲兩天再說吧。
趙津牧晃晃頭,從病床上爬起來,往病號服外頭套了身衣服,跟護士小姐姐打了聲招呼,立刻買了飛海南的飛機票,沒過倆小時就出現(xiàn)在了首都機場。
……
療養(yǎng)院的走廊很長,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化不開,關(guān)越戴著耳機,雙腿交疊,手里拎著副金絲眼鏡,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
暖黃的自然光十分溫馨。
被打了鎮(zhèn)定劑,又綁上束縛帶的賀之琳在床上睡著,男人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三分擔憂,七分溫和,就算擺八十個監(jiān)控對著臉,關(guān)越都是極其標準的孝子模樣。
沒人知道他耳機里聽的什么。
關(guān)越把錄音重播一遍。
耳機里傳來趙津牧醉醺醺的聲音,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黏糊勁兒:“寶貝……寶寶……”
背景音是兩個人在后座的呼吸聲。
“你身上好香啊……什么味道?檀香?還是水生調(diào)?”趙津牧的聲音很近,像是整個人都湊了過來:“我嘗嘗……”
一陣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別躲啊……”趙津牧的聲音里帶著點委屈,又有點撒嬌的意味:“就親一下……讓我親一下……”
“……寶寶好香。”
關(guān)越握著金絲眼鏡的手指微微收緊,鏡腿按在他指腹上,壓出淺淺的凹痕。
中途療養(yǎng)院的醫(yī)生進來,向他俯身,小聲說要進行觀察記錄,看看以后的用藥量。
關(guān)越點頭,說:“好,小聲一點。”
醫(yī)生輕笑:“是,不會打擾夫人。”
“……”
耳機里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怎么不說話?”錄音里的趙津牧似乎有些不滿意,聲音里帶了點調(diào)笑的意味:“害羞了?又不是第一次了,給我摸摸……”
“……”
關(guān)越閉上了眼。
病房里安靜得可怕,只有醫(yī)生記錄的聲音,和耳機里那些露骨的渾話,那天晚上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
趙津牧喝得滿臉通紅,眼睛里蒙著一層水汽,就那么不管不顧地湊過來,望著他醉醺醺地賣可憐:“我手疼……剛剛哥可是英雄一怒為紅顏了……不得給我吹吹?”
“親愛的,乖乖,吹吹……”
吹吹傷口不疼就是謬論。
關(guān)越敷衍地吹了一下。
趙津牧嘻嘻地笑,然后忽然湊上來,貼上了他的嘴唇,關(guān)越愣住,就那么坐著,任由趙津牧帶著酒氣的氣息侵入,兩秒后,他按住了那顆腦袋,兇狠地吻了回去。
兩個人,一個醉,一個醒。
居然吻得難舍難分。
錄音結(jié)束,關(guān)越睜眼,取下耳機裝進口袋里,他看向窗外。冬季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這光太亮,刺得他眼睛發(fā)疼。
“我看關(guān)總還挺喜歡津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