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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黎邃見他若有所思。
陸商放下手機,笑了笑說:“走,我?guī)闳€地方。”
摩天樓的頂樓,旋轉(zhuǎn)餐廳。
黎邃沒想到陸商會帶他來這么有商業(yè)氣息的地方,原以為會是什么人跡罕至的小家小院。
“這家餐廳開了快十年了。”陸商在石鍋里倒了一盤羊肉進去,“試試,味道不錯。”
湯是濃郁辛香的酸辣湯,在石鍋里滾滾地冒著氣泡,羊肉片放進去涮一涮,沾點麻醬和香油,趁熱塞進嘴里,味道妙不可言。
黎邃從沒吃過這么軟嫩的羊肉,簡直入口即化,酸味和辣味相輔相成,融合得十分恰意,羊肉甚至不需要嚼,舌尖輕碰即釋放出肉香來,混著湯汁而下,味覺刺激直抵腦門。
“和露姨做得太不一樣了,”黎邃道,“好吃。”
露姨平時做菜都是以養(yǎng)生為主,兼顧味道,多數(shù)是清淡的,天天吃倒也不會膩,只是缺了點兒刺激感。
現(xiàn)吃現(xiàn)下,幾盤羊肉很快見了底,黎邃頭一次知道原來陸商是喜歡吃辣的,只是礙于身體原因,這么多年一直嚴格忌口而已。
光羊肉還不夠,之后還下了點兒豆腐和菌類,陸商吃到一半擱了筷,含著酸奶杯子不放了。黎邃從熱氣騰騰的鍋邊抬起頭,隔著白霧,發(fā)現(xiàn)他眼角都被辣紅了,不由感覺很好笑。
比起那個常年坐在辦公室里高冷寡言的,他更喜歡現(xiàn)在這樣的陸商,鮮活,平凡,有著普通人的感官和喜好。吃飯,睡覺,討論工作,這常常恍惚給他一種兩個人真的在過日子的錯覺。
“今天岳總給我打了電話,年底的時候,可能需要你出席牧盛的年會。”陸商漫不經(jīng)心道。
黎邃:“牧盛?那不是司馬家的公司嗎?”
“年中的時候,我以你的名義入了股。”陸商道,“持股合同我讓小趙晚上拿來給你。”
黎邃懵了,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和司馬靖榮去保護林區(qū)受訓(xùn)的事情,這件事多半就是那時候敲定的,但陸商并沒有和他提過,以至于他連自己已經(jīng)是牧盛的股東都不知道。陸商這個舉措,有點像古時候的拿錢買官,等于直接送了他半家公司。
“你就這么信任我?不怕我跑了?”黎邃道。
陸商輕輕一笑,“跑不了。”
黎邃心中一動,原本還想問些什么,被這三個字直接一棒子打了回去。
“牧盛是個好公司,將來你去了要好好管理,凡事多長個心眼,商場上,很多事情都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不要只考慮眼前的利益。”陸商道,“尤其是面對一輩子只有一次選擇機會的事情,一定要理性,不要被自己的感情左右。”
黎邃卻由這句話想到了別的,“是這樣嗎?”
陸商不知為何也沉默了一會兒,才低頭“嗯”了一聲。
兩場雪一下,轉(zhuǎn)眼盛會如期而至,牧盛不愧是司馬家的公司,年會排場浩大,一言以蔽之——壕。
黎邃換好了禮服,和陸商一起入了場,他們身份不同,一個是股東一個是商業(yè)伙伴,按理說不會被排在同一桌,大約是哪位主管留了心,刻意貼心地做了安排。
陸商最近有點感冒,人沒什么精神,入座后一直沒動,有人來敬酒全讓黎邃給擋了。
司馬靖榮還是那個老樣子,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穿上西裝倒也人模狗樣,看著倒是比從前出息了不少。他弟弟明顯已經(jīng)成了家中的主心骨,跟著岳鵬飛四處敬酒,如此,司馬靖榮臉上也沒表現(xiàn)出任何不耐,反而樂得清閑的僥幸模樣,簡直像個閑散王爺。
開場便是要講話,先是幾個重要領(lǐng)導(dǎo)人做了總結(jié),而后是股東致辭。黎邃坐在座位上,看到臺上架著四五臺攝像機,不由咽了口唾沫。
稿子是早就準(zhǔn)備好了,只需上臺背即可,然而底下這么多人看著,多少還是會緊張。主持人念到了他的名字,黎邃緊了緊拳頭,下意識看了陸商一眼。
陸商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