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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這一步是自找的。
她裸著身體走到窗前,聽著屋里的水聲點起一根煙,灰蒙蒙的霧慢慢盤踞蓋住那輪皎潔。
*
一點火星子掉在紅木桌面上。
許家,許董拍桌大罵,震起剛才掉下的煙灰。
“蠢材!不指望你出人頭地起碼也要會審時度勢,一天到晚渾渾噩噩跟沒長腦袋似的讓我怎么放心把產業交給你!”許董越說越氣,“不行就全放信托,你們哥倆以后手心朝上看臉色過日子吧。”
許怡宸插兜站在隔壁房間聽著偷樂。
許父從追悼會上回來大受刺激,昔日友人死的死瘋的瘋,他怕自己哪天也熬不住倒下,到時辛苦大半輩子打下的江山讓人瓜分殆盡。
許家的產業以后全部要交給老大,但傻胖子那死樣擺明了交他手里的東西是留不住的。
“罵你是為了讓你清醒,以后家業在你手里敗光讓我死了怎么面對列祖列宗!”
“爸,你別死啊死的掛嘴邊多不吉利。”許大哥敲敲桌面,“體檢我們年年做。現在醫學這么發達,長命百歲活到您孫子生孫子絕對沒問題。”
傻胖子哪壺不開提哪壺:“覃老頭死是他活該,我好端端站那想洗把臉,他自己嚇得心臟病……”
一記巴掌呼向許大哥,打斷了對話。
“閉嘴!你還敢提?要我為你擦幾次屁股!”許董砸了桌上父子兩人的合照。許大哥噤聲低頭,臉上火辣辣的燒也不敢碰,眼睛畏畏縮縮瞄著許父等他消氣。
壽宴那天,傻胖子喝醉酒撞上孩子們碰倒了八層大蛋糕。紅果漿和奶油砸了他一頭一臉。許怡宸收回腳站在旁邊看笑話。許大哥在許董呵斥下跑到洗手間清洗。
酒精作用下傻胖子醉醺醺稀里糊涂拿著切蛋糕的長刀沖向衛生間,誰會想到覃董那時也在里面。
意外就是發生的這么滑稽。
老頭讓個滿臉蛋糕的傻子活活嚇死。
許大哥見人倒在地上第一時間鎖門逃跑。覃董躺在空無一人的洗手間就這樣錯過了搶救的最佳時機。
“現在不管行不行你都要硬著頭皮上。”許董將話題拉向正軌,“你準備準備,正式接手家里的產業。”
屋外許怡宸清晰無比地聽見父親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箭一樣扎在他心頭。
他捏得拳頭咯吱響,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一拳一拳打死那個胖廢物,然而許怡宸最終能做的只有狼狽逃離。
夜晚的風不斷灌進車窗,音樂響得幾乎炸碎空曠的街道。
引擎的轟鳴震顫著心臟,樹和街燈已經變成虛影。許怡宸不斷加速,吼叫著,向前沖刺,恨不得眼前立馬出現他那眼中釘大哥然后一腳油門撞死他。
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的視野。
跑車剎停的聲音拉出刺鼻的焦臭味,遠光燈聚焦前方,照亮了癱坐在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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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廖愛珠裹著浴巾,渾身濕漉漉望向車內。
第26章 回家
“上車。”許怡宸探臂拍拍車門。那邊廖愛珠踉蹌爬起來一頭扎進車內。
車子重新發動, 相較于剛才沒命似的奔竄,此刻正四平八穩地行駛在大道中央。
一股淡淡香水味彌漫于狹小空間,車窗外霓虹爍爍匆匆映上玻璃。城市燈火在夜空下亮得振奮人心, 又漸漸被霧氣曖昧融化, 讓一根卷曲的長發絲勾落掉在縫隙間。
廖愛珠歪頭窩在座椅, 手指撥動車窗按鈕,來回享受著呼嘯而過的風和輪胎壓著厚軟瀝青路面的安靜摩擦感。
“別鬧,一會著涼。”許怡宸將窗戶關上鎖死,把空調轉到適宜溫度。
廖愛珠用紙巾攥干發尾,問:“大晚上出來干什么?”
“這話該我問你吧?”
“遇到點麻煩,小麻煩。”
“多小?嚇得你光著跑出來。”許怡宸瞟一眼旁邊打趣。
“你嘴里還有沒有正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