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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種來錢快,幾乎等同于坐地起價的兼職工作我向來是來者不拒的。
那個同事姐姐給我了一個微信號讓我加。
那個微信號就是付金波的。他的微信頭像是和一個小女孩兒的自拍,點開頭像那一刻我就立刻認出他來了。
下班前看見他發過來的一條信息,問我千字多少價格。第一次合作,我不可能報太高,但也不可能報個白菜價,那等于是自賤。我回千字130rmb。
他說我給你雙倍,但是要快,兩天。
拿到文件我才暗暗叫苦,他出的這個價格的確不低,但是文件太難了,太多的專業術語讓我這個剛入門的新手一個頭兩個大,差點半夜猝死在電腦前。
熬了兩個夜,我戰戰兢兢把文件發過去,為了防止龍顏大怒,主動要求把千字譯價降低到200rmb。
他沒扣我錢,發信息說要請我吃飯談談以后合作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等下還有一章啊,今天雙更,不過應該在晚上8點 左右
☆、重逢
吃飯那晚付金波送了我一本有關建筑術語英漢互譯的詞典,我們就是這樣認識的。后來也經常聯系給我一些需要翻譯的文件什么的,值得一提的是,開價極其慷慨,一副有錢人你宰不死我的樣子。
我們漸漸熟悉起來后有天付金波告訴我:“你知道我為什么記得你嗎?我去過你們公司一次。找xxx,她那時候坐你旁邊。你對著電腦飛快地打字,敲鍵盤的聲音太大了。”
我想了想:“那天下雪,初雪。”
他似乎很驚訝:“你記得?可是我記得你一直沒有抬頭。”
我笑:“當時我太忙了,簡直暈頭轉向,有好多事情要忙。本來忘記了,你一說我現在想起來了。”
他意外之余也笑道:“你當時對著電腦一刻不停地打字,我看了你一眼,可是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邊打字一遍對著電腦屏幕微笑,看起來怪嚇人的。”
關于這件事,我覺得可能是我的習慣性毛病。陳圭以前跟我說過,說我有時自己坐著就會莫名其妙露出笑容,還有我公司里帶的那個小徒弟也跟我提過。
我覺得這種狀態真得改一改,瘆人不說,真會讓人當成傻叉。
以上,是我在離開陳圭的七年里的種種,不全,我只記得這么多。
然后就回到故事開頭,我在世貿廣場遇見了陳圭和他女朋友 ,驚慌之余,我的手機屏幕摔碎了。第二天我媽說他們來看了我爸。
就像我曾說過那樣,現在的我沒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陳圭學成歸來,找了一個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友,這就是事實。那么我也愿意像之前說的那樣,在心底真心祝福他。
在過去七年中,陳圭成就了我某部分的信仰,這很夠了。
我們搬遷到a市后的第一個春節,也就是陳圭回來后的頭個春節。正月里我媽讓我買點兒補品去陳阿姨那里拜年。
看來這么多年,我和陳圭的事兒終于也在她和陳媽媽心底淡去了。
我始終有些猶豫,不管怎么說我是當事人,祝福歸祝福,見面難免尷尬。
不去顯得有些此地無銀,去的話怕遇上陳圭。扭扭捏捏不肯出門,我媽涼涼一句話道破天機,陳圭去他爸家過年了,不在陳阿姨那。
我們小區離陳阿姨那里不遠,我懶得開車,坐了一班城市公交到她公寓下,從樓下超市買了幾箱補品拎上去。
陳媽媽把我的年貨接過去,笑得十分和氣讓我隨便找地方坐。
我一看客廳沒人,看來陳圭和陳灝的確都去陳叔叔那過年了。陳阿姨這是19樓,這套小公寓是她離婚前就買好的,屬于她名下財產。陳媽媽和陳爸爸離婚后的財產怎么分配的我不知道,但是她顯然沒有從陳家帶走很多東西。
陳媽媽現在不輕請清潔工,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平時就自己打掃。
公寓裝修風格十分北歐,電視柜和餐桌的桌旗上各擺著一瓶滿天星,廚房的窗臺上也有幾盆紫麗丸。帶著陳灝一個小孩子住這,整個客廳兼臥室里的雜物居然都收納得井井有條。不像我們家,走到哪都是堆到哪的雜物。
陳媽媽打開電視,給我盛了一碗紅棗,我看著電視噗噗地吃起來。吃了一半,有人敲門。
“小桃,幫我開下門。”陳媽媽在廚房探頭叫了我一聲。
我剛站起來,門外的人開始啪啪啪連續不斷地敲,一下接一下,伴著稚嫩且高亢的童聲:“媽媽,是我呀我和哥哥回來了,媽媽,快開門!!”
這是陳灝興奮的聲音,他的聲音里還伴著無限的快樂和滿足。
他這么一說,我身上突然跟過了一陣電似地。
有那么幾秒,我的腦子是空白的,一種措手不及的空白。是的不管時間過去多久,我跟陳圭最好還是永不相見。
我還沒來得及開門,門鎖轉動了兩下,開了。
然后一身休閑衛衣的陳圭一手抱著陳灝進來,另外一手收起鑰匙把門一帶。
我木木地站在原地。
上次在世貿,我只遠遠見了他一面,手機就摔得面目全非。我撿起手機慌不擇路出了商城,開車回家后,竟然發現自己記不起陳圭是什么樣子的。
這太可怕了。
我努力回憶,他的冷傲的眉眼,鮮艷的嘴唇,□□的鼻翼一側有一個很小的痣,笑起來的時候很可愛,但是會暴露出唯一一個缺點——一副還算不上很整齊的牙齒。
我努力將這些記憶的碎片整合,把每一個細節都融進五官,想帶出那個鮮活少年。
沒辦法。我記得他尖尖的牙齒,鼻翼一側的小黑痣,甚至記得冬日里他凍得通紅的耳廓,最靠近發根處發白。即便如此,我就是沒法在腦海中拼湊出一副屬于陳圭的面目。
但是現在,陳圭突然又出現了,并且用他那雙秋水般的雙眼盯著我,一點點情緒也沒有。
眉眼間有種英姿勃勃地挺拔與干脆,皮膚似乎比以前稍微黑了一點。
不論何時何階段,只要他是陳圭,他就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