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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我便在梁俊才先生手下深造。兩年之后,我被特招進入北江大學軍事化學系。梁教授親自送我上學。
教授,就兩步路。我自己行。風度翩翩的白發教授實在是引人注目。我有些不好意思。從小上學,我都是自己去的。
無妨。我今日沒事,送你去。他把我送進宿舍,親自幫我把書放在柜子上。還有那只粉色的小兔子他們被一并放在我床頭。
好好學習,阿楠。他摸摸我的頭。我就陪你走到這一步了。
我十六歲進入軍部,從最小的實驗員干起,一做就是兩年。
我讀書讀得早,自然知道些事情比別人都早許多。我知道了山崎和北江的聯合意味著什么,知道民族存亡于緊要關頭。但我從來都沒有將這些和我自己聯系在一起。再早些,十來歲的時候,我曾經向他們請過命,要去為國殺敵。可一個小姑娘做得了什么呢?我自己都給不出答案。
直到我進入軍部,報紙上的人一個個成為我的頂頭上司,八六六橫空出世,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早已卷入這戰爭之中。只是我要隱秘的多彈指間,我便可以殺千萬人。他們怪罪不到我身上,自然會有學者為那個報紙上嬌嬌弱弱,看著還有些哀愁的小姑娘解脫:重要的不是武器,而是用武器的人。
我一直知道我在逃脫罪惡。
直到那一張網將我罩住,撕裂地我再說不出話來。
那個大院里的孩子被在我面前殺死。而我站在一墻之隔的觀察室,用盡全力也打不破那層玻璃。
直到那一刻,我明白了我的阿娘在逃避什么。她不恐懼自己的死亡,無畏于親人的犧牲,可再堅強的心也聽不得那些熟悉的嗓子里發出完全陌生的哭嚎他們原本不用死的。大局兩字可以輕易蓋去的鮮血,正在慢慢淹死我。
我逃不了了。
我加入了白島。我總想做些什么來填補我的罪惡。他們帶走了我的母親。我默許了。我本不想見她。她對于我而言只是一個代稱,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在宿舍痛哭能找到的借口。
我想家了。可我早就沒有家了。
機密的情報被一份份送出來。那個女孩漸漸走進黑暗,用鮮血換燭火。那光亮不了幾天。可寒夜里顫抖的人們又何曾想過呢?我一心求死,卻找不到理由:一個我死而他們都能活下來的理由。
筆者的話:
最近老是登不上來,不知道怎么回事。
這段時間有不少感悟,索性改了大綱。先更新一些人物小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