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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黏在她手背的時刻,他翻來覆去將她的手放在手心把玩的時刻,他的指尖在她手心輕撫的時刻,都讓她忍不住想要抽手。
不知忍了多久,楊雪霏覺得足足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但事實好像并非如此。
許是她抽手的反應太大,他的臉上浮現出了錯愕的表情,楊雪霏偏開臉,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如既往的嬌蠻:“很癢誒,不準玩了。”
久久,未傳來他的回應。
楊雪霏忍不住看他。
和她的想象完全相反,他不僅沒有傷心,反而有點雀躍的樣子,“你害羞了嗎?”
楊雪霏下意識反駁,“害羞個鬼!”
不知馳朝腦補了什么,總之,他似乎覺得她的反應,坐實了惱羞成怒這個詞,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要是在從前,她準要罵他不要臉。
但此時此刻,她覺得這個美妙的誤會,有必要持續下去,不說別的,至少他不會閑得沒事就反反復復地描摹她的手指。
如果能忽略掉他時不時蠢蠢欲動的眼神,就更完美了。
這是楊雪霏的一面之詞。
在馳朝看來,他們現在兩情相悅、你情我愿。
日日夜夜都黏在一塊,別提多愜意了。
以上夸大了其詞。
事實上,馳朝白天經常有各種各樣的事外出,晚上睡的沙發也和她的床,隔了足足半個房間遠,所以他得見縫插針地牽牽小手、看看小臉、說說小話。
楊雪霏害羞別臉的模樣,他第一次見到時,心跳簡直快要溢出喉口。
雖說目前的一切,和他當初暢想的恩愛日常有一些細微的差別,但這意外之喜,足以填補內心一切的缺口。
久而久之,楊雪霏漸漸脫了敏。
現在別說馳朝輕撫她手指了,就算馳朝舔她手指,她也會不動如山。當然,馳朝還沒變態到那個地步。
她剛這樣想。
就見馳朝把玩過后,意猶未盡般的,捧起她的手,眼神中漸漸流露出似有若無的……癡迷?
她的手被帶得離他的唇越來越近,起初,楊雪霏還安慰自己,先別激動,沒準、沒準他只是想聞聞護手霜是什么味道。
可他好像沉迷得有點忘乎所以了,連她無法抑制地露出驚恐的表情都沒發現。
她仍在猶豫,仍在安慰自己,直到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落在她的指尖。
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方寸之間,感官也無限地放大。
撓在心尖的癢意、無法抑制的呼吸、指唇相貼間柔軟的觸感。
楊雪霏這一瞬間想的居然是,馳朝的唇怎么這么軟。
然后指甲被什么東西勾了勾,似乎是舌頭。
她猛地抽手,失聲尖叫。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大,她反客為主,結結巴巴道:“你、你是狗嗎,怎、怎么還舔人啊?”
他抬頭看她,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沒有半點浪蕩的樣子,流暢地切換到了可憐巴巴的小狗樣。
小狗在說:“是狗的話,就可以舔你嗎?”
楊雪霏在他說出更無下限的話之前,忙道:“不可以!”
小狗失望地“哦”了聲,退而求其次地牽過她的手,又開始揉揉捏捏,力道很輕,所以帶著磨人的癢意。既怕把心愛的寶貝弄壞,又怕弄痛她,忍得她生氣,要把手收回去。
楊雪霏簡直怕了他了。
也或許是,被他那一下試探的舔舐嚇到了。
她現在忽然覺得,摸摸手而已,想摸多久就摸多久,只要他不突然發病,舔她一下,她就謝天謝地了。
臨近午間,雪霏大王終于找到理由讓他放手,她催朝朝小弟去洗手作羹湯。
現在或許應該叫朝朝老婆才對。
吃過飯,朝朝老婆湊到她旁邊,眨眼睛,問這次飯菜是否還算可口,這次有沒有加分,對他這幾天的表現還滿意嗎,屆時能不能順利通過她的考核。
楊雪霏想了半天,才想起她胡謅的要對他進行定期考核的事。
霎時,她背靠沙發,雙腿交疊,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裝模作樣地說:“還算湊合吧,不過,單單湊合可不夠。”
他當即忠心耿耿地表示,自己會繼續努力。
楊雪霏揮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讓他別坐旁邊擋位置,她想躺在沙發上休息會兒。
馳朝往旁邊挪了挪,示意她可以躺下了,把頭枕他腿上就好。
楊雪霏的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