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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覺得這姿勢、這動作有點別扭,但想到,如果她枕著枕著睡著了,睡那么一下午,把他大腿枕麻,他以后或許就老實了,至少做事情之前會思量一下必要性。
楊雪霏能感覺到,她枕下的那一刻,他的大腿緊繃了一下,很有力量感。
她沒在意,閉上眼,不一會兒,就入了夢。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也沒有多久,楊雪霏覺得只有那么幾刻鐘的工夫,就聽到了“嘎吱”的輕響。
她沒去思考是什么聲音,也沒打算睜眼,但下一刻就聽到張婉嫻高呼馳朝的名字。
她頓時睜開了眼睛,忙不迭地從馳朝腿上起來。
張婉嫻這才看到楊雪霏也在。
張婉嫻站在門口。
她剛進門時,只看到背對著她的沙發上露出一顆完美的后腦勺,一看就是她精心建模的那顆。
喊完馳朝的名字,忽然聽到窸窣的響聲,沒幾秒,一張迷迷糊糊的臉從沙發底下伸了出來。
張婉嫻一時沒想通,他們倆剛剛是個什么姿勢。一個躺著,一個坐著,即使互相挨著,這沙發也沒那么長啊。
她漸漸露出疑惑的神色。
電光石火間,忽然想起馳朝特別嘚瑟地給她打電話說,馬上就要追上雪霏了。
那時,她還以為他在異想天開。
雖然他倆本就親密無間,且目前也沒有很明確的證據就是了。
但她十分愿意相信這微乎其微的可能。
她一挑眉,笑說:“雪霏剛剛在睡覺嗎?阿姨是不是吵醒你了?”
楊雪霏訕訕地笑笑,“沒有。”
張婉嫻敏銳地察覺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那點微乎其微的概率,在她心中忽然以指數形式暴漲。
就在這時,馳朝露出了三分暗爽、七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張婉嫻的眼神在他們之間打轉,緩緩問:“你們?”
馳朝“哼”了聲,沒說話。
以張婉嫻對他的了解,他嘚瑟著呢,就差沒把“讓你看不起我”掛在臉上了。
這下輪到張婉嫻欣喜若狂了,她的嘴角剛要咧到太陽穴,就聽到楊雪霏疑惑地重復,“我們?我們怎么了?”
張婉嫻的嘴角快速沉了下去,用眼神問馳朝,咋回事啊到底。
在她的視野盲區,馳朝被人重重擰了擰腰。
楊雪霏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
馳朝倒抽了一口氣,不要命地把手環到了楊雪霏肩上,“我們……”
張婉嫻的嘴角再度提起,用眼神鼓勵他快說下去。
馳朝又低低地抽了一口氣。
楊雪霏忙道:“我們好著呢,好得就跟親兄妹似的,最近沒吵架,每晚都是平安夜。”
聞言,他微微一笑,不由分說地把楊雪霏攬進自己懷里。
楊雪霏嚇了一跳,而后聽到他說:“是啊,我們好著呢,好得跟親兄妹似的。”
一字一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樣,又像是一聲又一聲無聲的打臉聲。
張婉嫻一言難盡地看著馳朝,露出了“果然如此”“少年人就是愛吹牛逼”“有夢想是好事,但是也要有自知之明”等諸如此類的表情,馳朝有口難言。
過了沒多久。
院子外傳來汪汪的狗叫聲,楊雪霏一聽就知道是大黃來找她了,忙從冰箱里找了根香腸,一蹦一跳地往外跑。
馳朝剛要跟上,就被張婉嫻叫住了。
馳朝本以為,他媽要落井下石地嘲諷他兩句。
沒想到,她只輕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人生就是充滿著遺憾,這世上沒有人能事事如愿。我看雪霏真對你沒半點意思,你再努力努力,實在不行,那也沒有辦法,感情是不能強求的。”
馳朝心想,凈說些不愛聽的,還不如嘲諷他兩句呢。
還有,楊雪霏明明也喜歡他,剛剛是為了避嫌才那么說的。
馳朝一臉憋屈,又沒法開口反駁。
楊雪霏足足過了半小時才回來。
彼時,張婉嫻在客廳里和姐妹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