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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宜笑沖著墨無痕一挑眉,下巴朝天一抬,那神情,明明白白寫著老子愛咋的咋的你管得著,看得墨無痕眉心突突一跳。
我不想躺在那里等死,就想出來走走。難道我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嗎!?
流水橋頭,倔強的神情、強裝鎮(zhèn)定故意挑釁的語氣,就連那瞪圓的眼睛、微微上揚的眉,都隨著夜色鋪展、延伸,漫入簾帳,與眼前少女,重疊、交融。
緊繃的身體倏地軟了,墨無痕稍稍撤開身,壓抑凝固的空氣再度涌流。楚宜笑后脊早已出透冷汗,暗暗松了口氣,心道果然賭對了。
原主,根本不喜歡太子!
就像一個社恐的小孩,哪怕平時再乖巧,也會在被迫社交時做出掙扎與反抗。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去懷疑他那異常的舉動。
所有的警惕、排斥、抗拒與不安分,都會被自動解讀為犯病不懂事以及無理取鬧。
汪合慶前腳剛走,她后腳就穿過來,柳姨娘卻對女兒的脾氣大變毫無反應。這只能說明,過去原主在對上有關太子的任何問題時,表現都是抗拒的!
墨無痕整日待在太子身邊,不可能對原主的脾氣性格毫無所知。她剛剛那番任性的表達,或許恰好與原主以往的某一舉動相似。
兩情相悅?我離間你和太子?墨無痕沖她一挑眉。
楚宜笑:你選擇性失憶一下吧。
【咳咳。等等。】半天沒動靜的系統(tǒng)突然蹦出來發(fā)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問題,我以為,大家的關注點難道不應該是誰說你沒中毒這句話嗎?】
楚宜笑一愣:【好像是哎!】
右手某處像被蚊蠅叮了下,掌側腕橫紋上三橫指的位置,銀針尖端沒入肌膚。
墨無痕早預料到楚宜笑那下意識抽手的動作,稍稍用力,握緊四指,將她的手翻了個面,第二根銀針瞬間沒入手背第1、2掌骨間,近第2掌骨的中點處。
他施針壓制毒性,頭也不抬道:你身邊那個叫柔藍的丫鬟有問題。
問題?什么問題?楚宜笑那大學期間摸魚四年的廢品腦袋反應慢半拍,后知后覺才品出點味兒來。
難怪那丫鬟對喂藥這件事如此執(zhí)著,敢情里頭下了毒啊!
誰指使的?
墨無痕看著她,目光平靜地說出三個字:不知道。盡管他臉上的表情給出的是截然相反的答案。
楚宜笑有點炸毛,你不知道?
墨無痕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楚三姑娘,沒記錯的話,在下目前應該還沒從你那疑似刺殺犯的名單里除名吧?你跟我,關系難道已經好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程度了嗎?
楚宜笑:
大男人,真記仇。
不過沒關系,她心胸寬廣,不跟他這等小肚雞腸的人計較!
楚宜笑使出吃奶的勁兒才克服了重力讓嘴角高高揚起,六殿下說什么呢,您一夜之間救了我兩,不,三條小命。現在在我這兒,您可是比小蔥拌豆腐還要清白!
不論是花園的連環(huán)刺殺還是藥里下毒,依墨無痕的本事,作案手法都太拙劣了,可謂是遍地留痕。
且從埋伏于墻外的殺手視角看,門洞出現人影的瞬間,箭已離弦,兇狠程度可謂是沖著格殺勿論去的。
要說是精心策劃的一場好戲,為的就是策反她跟太子,未免也太狠決了些,就不怕出什么意外,把她這么重要的幫手搞死了嗎?
作案動機和作案手法,從這兩方面看,是墨無痕的可能性很小,他倒是真有些像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特意過來相救的。
府內府外兩撥殺手,尾隨跟蹤者顯然武力值、頭腦靈活度都比不上府外埋伏的人。至于柔藍背后的人跟這兩撥殺手有沒有關聯(lián),眼下還說不好。
小小一個庶女,竟然有兩撥或三撥人同時想要害她。原主啊原主,你這是明里暗里的罪過多少人,又或者說,太子妃的位置、她的存在,究竟動了多少人的利益。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系統(tǒng)感概。
楚宜笑呵呵道:【不,明槍不易躲,暗箭也難防。】
沒有墨無痕,她早就是刀下亡魂了。
六殿下楚宜笑露出了兩人相識以來最友善的一個微笑。
不用那么尊敬。墨無痕勾了勾唇,又或者說,楚三姑娘是嫌我身份暴露的太慢,迫不及待要幫太子鏟除我這個心腹大患?
楚宜笑用盡了畢生的好脾氣才忍住沒把眼前這人扔出去,墨少主,你、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