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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時墨無痕到了,穿的還是昨日那件白袍,收束的袖口與袍角沾了些許血污。
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被他一把摜在地,他冷睨著馮幸弼,你們這位仵作大人做的活兒,實在是有些糙啊。
馮幸弼瞥見他衣裳的血跡,怒指著他:你竟敢擅自剖尸!
剖尸?墨無痕抖開一張驗狀扔了過去,這些東西,還用得著剖尸?
先前仵作驗尸后,斷言致命傷為左胸口的一處刀傷。
若想翻案,眼下最快捷的辦法就是從尸體下手。墨無痕便是想到這點,昨晚親自去了趟停尸房,重又驗了一遍楚廷霸的尸身。
他發現,死者左胸口處乍看為一處創口,但撥開皮肉,可見創口有不規則裂創。
此乃兩刀疊加所致,第一刀的創口被第二刀所破壞、撕裂,二者疊加,合為一處。
細觀創口四角,上下兩角相對銳利,無鈍端,由此可以推斷二次創傷為雙刃刀所致。
而左右兩角一鈍一銳,右側創角略顯鈍圓,并伴有輕微皮瓣內卷、擦挫之狀,此為單刃匕首刀背所致。
左側創角雖被撕裂,但相對而言更顯銳利、整齊,此為單刃匕首刀刃所致。
聽墨無痕講完,賀蘭朔摸著下巴道:也就是說,第一刀是單刃刀,第二刀才是楚兄的雙刃匕首,是兇手為了陷害楚兄故意為之!
墨無痕道:從傷口深度判斷,一刀足以致命。單刃刀口右鈍左銳,可以說明,兇手為左利手。
左利手!楚宜笑眼睛一亮,刀柄拓出的指紋里,就有一枚左手拇指指紋!
墨無痕的目光掃過馮幸弼,仿若有千鈞重,壓得他有些喘不動氣。
馮大人,你若再堅持楚將軍有罪,那本公子就不得不懷疑你別有他謀了。
馮幸弼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墨公子這是在用太子殿下威脅本官?
墨無痕臉上無一絲笑意,聲音亦是冷的:楚將軍乃朝廷新貴,陛下甚為器重。馮大人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扣人不放,很難不讓人多想。
陛下太子兩座山壓下來,身為離州一霸的馮幸弼亦是有所忌憚。
若是馮大人覺得本公子說的有理,還望速速追查真兇。若是大人仍堅持己見,不妨稟明太子,另請仵作剖驗尸體,看看本公子究竟有沒有驗錯尸!
從衙門出來已是正午,丈八早已離開,賀蘭姐弟走在前,楚宜笑快步跟上墨無痕,湊近他的胳膊,用力嗅了嗅。
做什么?墨無痕沒有阻止她這一出格的舉動。
楚宜笑揉揉鼻子,沒做什么,就是想問問你身上有沒有尸臭。
墨無痕眼睜睜看著她向后退了一大步,氣笑了:我是為了幫你大哥洗冤才染了這一身臭氣,你竟敢嫌棄我?
說著他大步向楚宜笑靠近,賀蘭姐弟還在前,楚宜笑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能由著他將距離縮短至一拳。
淡淡的臭味飄來,她默默在心里把那個好奇尸臭味道的自己捶死八百遍。
墨無痕瞧見她那一臉嫌棄卻不敢妄動的表情,只覺十分可愛,忍不住翹了翹唇角,便不再想逗她,打算離她遠些,免得叫她難受。
誰知,剛要撤步,一只繡著紫藤花的香囊飛進了懷中。
小姑娘捏著鼻子對他道:快戴上,把自己熏得香一點!
他怔然一瞬,手中拿的仿佛不是一只香囊,更像是一個無價之寶,兩手捧著,不敢用力,亦不敢放松。
賀蘭姐弟在說著什么,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動靜。
他鬼使神差地問道:楚宜笑,你知不知道送一個男子香囊代表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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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墨無痕內心os:她送我香囊?她送我香囊!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是嗎是嗎是嗎?
哇:[吃瓜]
第47章 孽緣 知道啊,定情信物唄。
知道啊, 定情信物唄。
仿若兩束煙花炸開于耳畔,嗡得一聲鳴響,墨無痕的世界一片虛無,他能聽到的, 唯有那清泉擊石般的悅耳話音, 他能看到的, 唯有眼前少女艷陽照楓般的明媚笑靨。
她說,她知道, 是定情信物的意思。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