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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腳下一空, 手臂一重,墨無痕漏踩了一級石階,被楚宜笑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臂。
姑娘的手極軟, 雖是隔著一層衣衫, 被她觸碰的地方仍是快速升溫,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自那小塊緊繃的肌膚四散開, 渾身上下有著說不出的熨帖, 就連頭發絲都快活地飛揚在秋風中。
楚宜笑皺眉,湊近了瞧他:你怎么了,心神不定的, 連臺階都能踩空?
墨無痕沒說話,臉上不見一絲紅暈,殊不知藏于發后的耳尖早已紅得滴血。
他的視線不曾從楚宜笑身上離開過片刻,就連她拋過來的香囊都僵握于手, 仿佛那不是一只普通的香囊,而是公主擇婿時拋過來的珍貴繡球。
楚宜笑微皺的眉頭緩緩展開,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一陣輕松:事急從權, 你別誤會啊,我總不能憑空變出一只浴桶供你沐浴更衣吧?一只香囊而已,你湊活湊活用唄?
咚!一顆心自云端狠狠砸落,失落如潮水般涌來。
盡管墨無痕很想騙自己,小姑娘頭次有心上人,難免羞澀不敢直言,必然是在等他主動。
但觀楚宜笑那坦蕩到不能再坦蕩的神色,他連繼續自欺欺人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再想到這位小祖宗素日以來口無遮攔的直率性子,她若是有了心上人,怕不是立刻就要昭告天下。
僅剩的理智告訴他,眼前這位,豈止對他沒有半點旖旎心思,再過幾日,等兩人再熟些,怕不是要拉著他去拜把子稱兄道弟了!
他遲遲未動,楚宜笑以為他這個小古板還在糾結香囊深意,便伸手去拿,卻被對方縮手躲開。
你要是不用就還給我。
誰說我不用。
不似其他人將香囊掛于腰間,墨無痕小心放懷里揣好,臉緊繃著。
倒不是他心情不悅故意擺臉子,而是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現下是何種表情。換成個忍耐力弱的,恐怕當場就要哭出來。
前頭,賀蘭姐弟說完了話,停步等二人跟上。
楚宜笑向他們拜了一拜,多謝他們今日之舉助楚廷赫脫困。
賀蘭玉回拜道:還要多謝楚三姑娘為我二人遮掩。
遮掩?楚宜笑不明白了。
難道賀蘭玉不是為了救楚廷赫才撒謊嗎?她幫他們遮掩什么了?
賀蘭玉也沒想到楚宜笑竟不知情,她看看賀蘭朔,對方回給她一個我怎么知道她不知道的表情。
賀蘭玉措辭許久才道:那晚,你大哥確實同我單獨待了一個時辰。我擔心說出來有損你大哥的名聲,才跟阿朔商議,謊稱他亦在場。
楚宜笑:???
賀蘭朔看一眼楚宜笑,瞧你這神情,大概同我一般,也是剛剛才知道自己竟然有嫂嫂了吧?
嫂嫂?賀蘭玉跟楚廷赫?
沒記錯的話,當初知道她就是楚家的小庶女,某位賀蘭男子連朋友都不愿與她做了吧?
這兩人怎么可能
等等!
過往種種自動串連成線。
難怪那日連她都沒發現的發間枯葉偏叫楚廷赫看見了。
她夸他心細,他卻支支吾吾連句過獎都沒說出來。
楚宜笑艱難地把眼珠對準賀蘭玉,嫂、嫂?
八字還沒一撇呢!賀蘭玉狠拍賀蘭朔一掌,瞧你混說些什么!
我哪有混說,爹還被蒙在鼓里呢!
一聲響亮的哭聲穿街而來。
長街對過有一家包子鋪,方才就圍著一堆人,楚宜笑只當是生意好沒放在心上,眼下卻是吵嚷起來,看架勢像是動了手。
賀蘭朔立刻被吸引了目光,連跟賀蘭玉斗嘴都顧不上,一個箭步沖過去,挑開人群,楚宜笑與賀蘭玉也隨之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