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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一簇一簇,沿著長街點燃,路過一個巷口,人都走過去了,又倒退兩步返回。
一歪頭,就見丈八跟賀蘭朔面對面站在里頭,丈八微微仰著頭,風撩起碎發,露出右耳,月光灑下,照亮耳珠上的展翅金雕耳墜。
沒想到會被人撞見,丈八突然有些羞赧,好在皮膚黑,不算明顯。她掩飾尷尬般咳了聲,少夫人莫要誤會,這是他賠給我的。
在離州時,丈八亡母留下的金耳環被賀蘭朔不慎弄丟在湖水里,撈也撈不上來。之后賀蘭朔見了丈八,就有如老鼠見了貓,即便是硬著頭皮去賠罪,也是被丈八三兩下給逐出門外。
不過嘛,眼下看來,兩人這是翻篇了。
楚宜笑覺得自己多余了,你們聊你們聊,我不打擾了。
不聊了不聊了,賀蘭朔擺擺手,我準備了煙花,準備帶丈八去放呢!
每次墨無言從外地回來,都會給丈八帶幾支煙花,她說看著就高興,這是她為數不多喜歡的東西。
賠罪賠得這么用心,楚宜笑忽然咂摸出點味道來,忙不迭腳底抹油開溜,她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丈八心思敏感豈能看不出,一時間又羞又惱,一腳踩在賀蘭朔腳面上。
誰要跟你看煙花,你自己去看!
說著拔腿就走,賀蘭朔一瘸一拐追上去。
哎哎哎,姑奶奶,我又哪兒惹著你了,你說清楚成嗎
醫館前的空地上,楚蘭月跟楚蘭韻正在翻繩子玩,蒙柯邏咬了口炙羊肉,眼睛一亮,挑了塊肥瘦相間的夾到姚茉碗里,阿茉你嘗嘗這個!
姚茉看著眼前堆成小山似的肉塊,嘆了聲,行了殿下,您自個兒吃吧,別管我了。
為了避嫌,羌兵都駐扎城外,沒有進城,單他兩人被邀請進來慶賀。
見楚宜笑往這邊走,姚茉揚起了笑,揮揮手,楚三姑娘,這邊!誒?你臉怎么這么紅?
啊?有嗎?楚宜笑拍拍臉頰,可能是被火烤的。
楚廷赫正巧與賀蘭玉手牽手走出醫館,賀蘭玉笑她,你這樣子,若非妹夫不在,我都懷疑你是去跟他干了什么。
楚宜笑心想你怕不是快有弟媳了,但這事兒只是猜測,不好宣之于口,她只能假裝生氣道:嫂嫂又拿我打趣!
柳桃跟丹朱抱著只白鴿快步走來,少夫人,無情回來了!
飛了三日,總算是把信給送到了,連續送信,無情已經累得睡死過去,楚宜笑看著它就心疼,叫柳桃趕緊把它給抱回窩里睡,心想下一封信沒那么著急,就可以讓無義去送了。
信攤開在眼前,讀完,她撿了些燕京的情況說了,墨無痕在趕來泯城的路上,算算時間,再有七八日應該就到了。
蒙柯邏道:還來干什么?等他支援,你都死了八百回了。
姚茉剜他一眼,你懂什么,來與不來哪兒能一樣,人家要的是這份心意!
他一個做皇帝的,該是以大局為重,豈能兒女情長話頭說到這兒才覺得不對。
未來他也是要做王的人啊!
皇帝就不能有兒女情長?姚茉垮了臉,那就祝殿下早日清心寡欲,做那等沒心之人吧!
扭頭就走。
不不不,蒙柯邏追著姚茉遠去,阿茉你聽我解釋,我、我
聲音漸遠,解釋什么,心里話不小心說出來了是吧?你放心,我姚茉不妨礙您成就霸業,回去我就叫父親找王上退婚!
這倆人,三句話內必吵,楚宜笑習以為常。聊了會兒燕京形勢,不禁談到對墨容全遺孤的處置,那么多孩子,處理起來是個麻煩事。
賀蘭玉忽地想到什么,今兒我聽兩個燕兵閑聊時聊到,聽說墨瑾梧的正妻在丈夫死后投湖自盡了,這事你可知曉?
墨無痕在信中提到過,說三皇子妃出身名門,是燕京城中有名的名門閨秀,可惜配了墨瑾梧那個東西,搭進去一輩子。
她也曾見過那位三皇子妃,宰相之女,出身尊貴,抬手投足間都寫著教養二字,是個被框在規矩里的人。
墨瑾梧待她是有多好,值得她給他殉葬。
是真的,夜里無人時跳的,還是選了處京郊偏僻的地方,等被人發現的時候,人已經被泡成巨人觀了。